“據弟子們探查,流言最初集中出現在城南幾家酒肆和城西幾個茶館,傳播者多為些閒漢、說書人,背後似乎有幾家商號的影子。”禽滑釐道。
“商號?”秦風心中一動。
趙高自身不便直接操控市井,利用與中車府有千絲萬縷聯絡的商賈散播流言,是極有可能的。
這些商賈,多半也與那些因天工院觸及其利益的舊式手工業行會有關。
“先生,是否要……動用些手段,讓那些嚼舌根的人閉嘴?”
禽滑釐做了個手勢。墨家弟子中,不乏遊俠之士。
“不可。”
秦風立刻否決,“此時若用強,正中對方下懷,反而坐實我們心虛。流言如簧,堵不如疏。”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禽工師,繼續監視,但要更隱蔽。
重點查清是哪些商號在背後推波助瀾,最好能拿到他們與某些官員往來的證據。
另外,讓我們的人,在市井中散播另一些訊息。”
“請先生示下。”
秦風冷冷一笑:“他們不是說我耗費國帑嗎?
那就讓人說說,天工院新制的犁鏵,如何讓關中良田深耕省力三成;新改進的耬車,如何播種又快又勻。
不是說我蠱惑儲君嗎?那就說說長公子如何關心農事,親自過問以工代賑之策,為民解憂。
不是說我來歷不明嗎?那就強調陛下聖明,識人善任,秦某所作所為,皆是為強我大秦!”
他要以事實對謊言,用正能量對沖負能量!同時,暗中收集對方罪證。
“妙啊!”禽滑釐眼睛一亮,“此乃以正破邪之法!老夫這就去辦!”
禽滑釐離去後,秦風獨自沉思。
流言雖惡,但暫時還傷不了他的根本,畢竟始皇對他信任正濃。
真正的危險在於,這些流言會像毒刺一樣,深深扎入某些人的心裡——比如那些因改革利益受損的舊貴族、保守的儒生、以及……對扶蘇或贏陰嫚有敵意的其他皇子公主。
一旦朝中有變,或始皇對他的信任動搖,這些流言就會變成點燃火藥桶的引信。
“趙高……你這是在玩火啊……”秦風喃喃自語。
對方出招了,他不能只守不攻。
是時候,給對方找點麻煩了。
或許,可以從那些為虎作倀的商號入手?或者,利用一下朝中某些對趙高不滿的力量?
一場沒有硝煙的輿論戰,已經在咸陽城打響。
而這場戰爭的勝負,將直接影響天工院的存亡,乃至秦風自身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