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井水泛紅，腥臭難聞，像不像……血光之災的預兆？
為何偏偏在天工院附近？”
趙成倒吸一口涼氣：“父親是說……製造輿論，將這些天災異象，都歸咎於天工院的‘奇技淫巧’觸怒鬼神？”
“不止如此！”
趙高眼中兇光畢露，“這還不夠！
我們需要一個更直接、更震撼的‘證據’！
一個能讓陛下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神諭’！”
他死死盯著烏倮：“烏倮，陛下近日可會去何處祭祀？或有何重大典禮？”
烏倮想了想，道：“十日後，乃是夏至，陛下依例將赴南郊祭天，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此乃大典，百官扈從。”
“夏至祭天……好！好極了！”
趙高猛地一拍案几，臉上露出瘋狂之色，“就在祭天大典之上！我們要讓上天‘顯靈’，降下‘警示’！”
“如何顯靈？”趙成和烏倮都緊張起來。
趙高湊近兩人，聲音低得如同鬼魅：“烏倮，你負責在祭壇佈置上做手腳，我要在陛下獻祭時，讓祭壇的聖火……變色！
或者，讓某種‘神物’出現異狀！
具體如何操作，你乃行家，自行斟酌，務必做得天衣無縫！”
烏倮臉色發白，在祭天大典上做手腳，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但他已被趙高牢牢控制，只得硬著頭皮道：“……小人……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是必須成功！”
趙高厲聲道，“屆時，我會安排人手，在百官之中散播流言，將異象直指天工院！
就說秦風所行之事，違背古制，褻瀆神靈，故而上天降罰！
同時，將之前那些耕牛死傷、農夫斃命之事一併爆出，形成連環效應！”
他越說越激動，面目猙獰：“到那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再加上‘上天警示’，由不得陛下不信！
就算陛下再寵信秦風，在煌煌天威面前，他也保不住！
天工院必被查抄，秦風……輕則下獄，重則……車裂！”
好一條毒計！利用帝王對天命的敬畏，製造“天譴”假象，將技術問題上升到鬼神之怒的高度，這已不是簡單的政治鬥爭，而是要將秦風徹底打成“妖人”、“禍國殃民”的千古罪人！
趙成和烏倮都被這條計的狠毒和冒險驚得冷汗直流，但看到趙高那志在必得的眼神，知道已無退路。
“此事若成，你二人，便是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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