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秦風正在天工院與禽滑釐研討一種新型投石機(配重式)的草圖,扶蘇不期而至。他輕車簡從,只帶了兩名隨從,顯得頗為隨意。
“秦先生又在鑽研奇器了?”扶蘇笑著走進工坊,對滿地的木屑、草圖毫不介意。
秦風連忙見禮:“不知公子駕臨,有失遠迎。”
“不必多禮。”
扶蘇擺擺手,好奇地打量著那複雜的槓桿和配重結構,“此乃何物?威力如何?”
秦風簡要解釋了一番原理,扶蘇聽得眼中異彩連連:“若此物能成,攻城拔寨,豈非易如反掌?先生之學,真乃國之利器!”
兩人避開工匠,來到秦風的書房。
扶蘇屏退左右,神色轉為嚴肅:“先生,近日朝中,關於你的非議,雖因父皇旨意而暫息,然暗流洶湧,不可不察。趙高一黨,恨你入骨,恐有更險惡之計。”
秦風點頭:“多謝公子提醒。秦某自知身處漩渦,唯有謹言慎行,以實績示人。”
扶蘇嘆道:“先生以實學強技,利國利民,扶蘇深為敬佩。
然朝中守舊勢力盤根錯節,視新法如仇寇。
先生推行標準、流程,觸及不少人的利祿;重用工匠,提拔寒微,更被某些人視為敗壞綱常。
長此以往,積怨必深。”
他頓了頓,低聲道:“先生可知,近日有御史風聞奏事,彈劾你將作少府‘任用私人,靡費國帑’,‘工匠僭越,禮制崩壞’?雖被父皇壓下,然其心可誅。”
秦風心中一凜,這確實是趙高黨羽慣用的伎倆,捕風捉影,羅織罪名。
他沉聲道:“清者自清。秦某行事,皆為國事,賬目清楚,用人唯才,不怕查證。”
“話雖如此,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扶蘇誠懇道,“先生雖得父皇信重,然天威難測,聖心獨運。
先生還需……早作打算,廣結善緣,朝中並非盡是趙高之流。
蒙毅上卿、馮去疾丞相,乃至部分宗室、將軍,對先生所為,亦是認可的。
扶蘇不才,願為先生周旋一二。”
秦風心中感動,扶蘇這是明確表態,要為他張目了。
他鄭重行禮:“公子厚愛,秦某感激不盡。
然樹大招風,公子乃國之儲貳(雖然未明確,但公認),更需謹慎。
秦某之事,自有分寸,不敢連累公子。”
“先生此言差矣。”
扶蘇正色道,“扶蘇所為,非為一己之私,乃為社稷計。
先生之學,實乃強國富民之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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