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看向影梟:“死士準備如何?”
影梟聲音沙啞,如同鐵片摩擦:“三百死士,皆已潛入城中,分散隱匿於各處據點。利器、毒藥、火油,皆已備齊。只等主公號令。”
“好!”
趙高眼中兇光畢露,“北巡隊伍即將出發,陛下離宮,咸陽空虛,正是天賜良機!我們便在陛下離宮後第三日,夜深人靜時動手!”
他鋪開一張粗略的咸陽宮城圖,手指點著幾個關鍵位置:“楊將軍,你率本部郎衛,控制南闕門,並封鎖通往章臺宮、甘泉宮的幾條要道。
影梟,你帶死士,兵分兩路。一路潛入宮中,直撲陛下寢宮(假設始皇‘病重’在此),製造混亂,控制內侍,搜尋……那半枚虎符!
另一路,埋伏於秦風府邸、天工院外圍,待宮中火起為號,即刻殺入,雞犬不留!務必取秦風首級!”
聽到要殺秦風,胡亥眼中閃過快意,連連點頭。
“那蒙毅、王賁等人如何處置?”楊端和問道。
“蒙毅掌宮禁郎衛大部,是心腹大患。”
趙高沉吟道,“起事當日,我會以商議要事為名,將他誆入郎中令府,屆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至於王賁,老匹夫深居簡出,手下無兵,不足為慮。待控制宮城,便以‘謀逆’為名,派兵圍其府邸,格殺勿論!”
計劃看似周密,毒辣。
控制宮禁,刺殺蒙毅,剿滅秦風,軟禁或逼殺其餘大臣,然後胡亥在“保護”下,“悲痛”地宣佈始皇“暴斃”,出示“遺詔”,登基為帝。
屆時,即便有忠於始皇的大臣武將不服,但京城已落入掌控,詔命已下,也只能認命。
“記住!”
趙高環視眾人,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成,則共享富貴;敗,則誅滅九族!各自去準備吧,細節再議,務必萬無一失!”
“諾!”幾人低聲應道,眼中閃爍著狂熱與恐懼交織的光芒。
密謀已定,毒牙露出。
一張血腥的網,悄然罩向了咸陽宮,罩向了秦風,罩向了所有忠良。
趙高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權傾朝野、胡亥對他言聽計從的未來。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倚仗的衛尉丞楊端和,在步出郎中令府後,於無人轉角處,將一枚蠟丸,塞給了牆角一個看似尋常的乞丐。
他更不知道,他蓄養的死士中,早已被黑冰臺滲透。
他的一舉一動,早已在始皇的監控之下。
咸陽城,殺機四伏,暗流已化為洶湧的潛流,只等那根導火索被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