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秦風!”
趙高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你仗著先帝寵信,妖言惑眾,以奇技淫巧迷惑聖聽!更勾結方士,妄圖以丹藥毒害先帝,其心可誅!先帝之崩,與你脫不了干係!來人啊,將此獠拿下,押入天牢,嚴刑拷問,以正國法!”
“譁——!” 殿中一片譁然!
雖然不少人對秦風這個“倖進”之人不滿,但趙高這指控也太駭人聽聞了!
毒害先帝?這簡直是誅九族的大罪!
數名如狼似虎的郎衛,立刻撲向秦風!他們早就得到了命令,目標明確!
“誰敢!”一聲清叱,如同驚雷炸響!
一直按劍立於秦風身側的王萱,猛地踏前一步,擋在秦風身前,手按劍柄,鳳目含煞,冷冷盯著撲來的郎衛。
她雖為女子,但久經沙場,殺氣凜然,竟讓那幾名郎衛動作一滯。
“王萱!你要造反嗎?!”
趙高尖叫,“秦風乃謀害先帝的元兇巨惡!你竟敢包庇?!一併拿下!”
更多郎衛圍了上來,刀劍出鞘,寒光閃閃,將秦風和王萱團團圍住。
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李斯、馮去疾等人又驚又怒,趙高這是要借新君即位,清除異己,而且是如此狠毒的罪名!
但此刻郎衛環伺,胡亥高坐(雖然嚇得瑟瑟發抖),他們投鼠忌器,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百官之中,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幸災樂禍,更多人則是噤若寒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被圍在中間的秦風,忽然動了。
他輕輕撥開身前的王萱(王萱警惕地側身,仍護在他側翼),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明晃晃的刀劍,最後,落在了御階之上,臉色猙獰的趙高,以及那嚇得魂不附體的胡亥身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趙府令,”秦風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大殿,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說我毒害先帝?證據呢?”
“證據?!”
趙高獰笑,“你進獻的所謂‘仙丹’,經太醫查驗,內含劇毒之物!先帝服後,便龍體不安,最終……秦風!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
“仙丹?”
秦風似笑非笑,“秦某自入咸陽,所獻皆為強身健體之方,調理膳食之法,何曾進獻過一粒丹藥?陛下每日所用膳食、藥方,皆經太醫令夏無且及多位太醫查驗,可有半分差錯?趙府令此言,是質疑太醫令,還是質疑陛下識人不明?”
“你……!”
趙高被噎了一下,他所謂的“證據”本就是憑空捏造,倉促間難以自圓其說,只能強詞奪理,“巧言令色!先帝便是信了你的妖言,疏於防範,才被你鑽了空子!今日,定要你伏法!”
“伏法?”
秦風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悲涼,“好一個‘伏法’!趙高,你與胡亥公子勾結,謀害陛下,偽造遺詔,篡改神器,如今還要將這弒君篡逆的滔天罪名,扣在我秦風頭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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