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定是這樣!陛下沒死!他一定在宮中!在某個秘密的地方!”
趙高猛地站起,撲到鐵欄前,瘋狂地搖晃著,“來人!來人!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我有要事稟報!事關大秦江山社稷!陛下!陛下——!”
他的嘶吼在寂靜的天牢中顯得格外淒厲,但除了引來遠處獄卒不耐煩的呵斥和鞭子抽打柵欄的恐嚇聲,沒有任何回應。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趙高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被關在最深、最嚴密的死牢,外面層層把守,憑他自己,絕無可能逃脫。
必須藉助外力!
他還有同黨!雖然楊端和被擒,影梟生死不明,但他在宮中經營數十年,樹大根深,黨羽遍佈各處!
尤其是那些被他抓住把柄、或利益捆綁的中下層宦官、侍衛、甚至……太醫!
夏無且那個老東西反水了,但太醫院裡,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還有,胡亥雖然廢物,但他畢竟是皇子,他的母親、背後的楚系外戚,難道就甘心束手就擒?
“必須把訊息傳出去!必須讓外面的人知道,陛下可能沒死!必須想辦法,找到陛下,或者……製造混亂,趁亂劫獄,或者……直接衝擊皇宮,找到陛下!”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趙高腦中成型。
他需要人,需要武器,需要製造一個足夠大的混亂,大到足以讓守衛鬆懈,讓他的人有機會找到並控制始皇!
可怎麼把訊息傳出去?他現在是重犯,與外界完全隔絕……
趙高的目光,落在了送飯的洞口。
每日會有獄卒送來粗糲的飯食和水。
這是唯一與外界接觸的機會。
但守衛肯定被嚴格交代過,不會幫他傳遞任何訊息。
等等……趙高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他顫抖著手,摸索著身上破爛的衣物。
作為中車府令,他習慣在身上攜帶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比如……一根藏在腰帶夾層裡的、特製的銀針。
這銀針中空,可藏匿微小字條,本是用來傳遞最機密情報的。
入獄時守衛搜身,竟未發現!
還有……他摸向自己的髮髻。
髮簪是普通的木簪,但……他可以用它,在送飯的陶碗底部,劃出暗語!
他趙高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這份狡兔三窟的謹慎和多疑!
“對……就這樣……” 趙高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咬破手指,用血在內襯上撕下極小的一塊布片,用血寫下幾個扭曲的字——“陛下未死,疑在宮中,速查,製造混亂,劫獄或尋駕。”
然後,他將布條捲起,塞入銀針中空處。
接下來,就是等待送飯的時機,以及……一個足夠機靈,能看懂他暗語,並且還敢為他賣命的心腹,恰好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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