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胡亥的描述,很快在其府邸書房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中,找到了那個紫檀木盒。
開啟一看,裡面不僅有趙高部分秘密產業的清單、地契、密信,還有胡亥自己與一些官員、方士(包括徐福)來往的信件,其中不乏大逆不道之言。
鐵證如山!不僅坐實了趙高的罪行,更將胡亥自己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看著這些證據,李斯面色陰沉如水。
馮去疾更是怒不可遏:“逆賊!逆賊!陛下待你如珍似寶,你竟敢如此!與方士勾結,妄求長生,詛咒君父!你……你罪該萬死!”
胡亥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馮公息怒!馮公息怒!我……我還知道一件事!關於……關於扶蘇皇兄的!”
“嗯?”李斯眼神一厲,“扶蘇公子何事?”
胡亥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道:“趙高……趙高曾對我說,扶蘇皇兄在軍中,與蒙恬過往甚密,恐有……恐有擁兵自重之嫌……他還說,扶蘇皇兄私下對父皇的某些政令……頗有微詞……我……我本不信,但趙高說得有鼻子有眼,還讓我……讓我暗中收集皇兄的‘罪證’……”
“混賬!”
馮去疾勃然大怒,一腳踹在柵欄上,“死到臨頭,還敢汙衊長公子!拖下去!”
“我沒有!我沒有汙衊!是趙高說的!他還說,等……等我登基,就要……就要除掉扶蘇皇兄和蒙恬,以絕後患!”胡亥哭喊道。
李斯揮了揮手,示意獄卒將胡亥帶下去。胡亥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囚室內,只剩下李斯和馮去疾二人,面色凝重。
“丞相,此子言語,雖多為脫罪之辭,攀誣之語,然……趙高既存此心,不可不防。”馮去疾低聲道。
李斯緩緩點頭:“趙高奸佞,其心可誅。然扶蘇公子仁厚,蒙恬忠勇,豈是此等小人可離間?不過,胡亥所言趙高秘密產業及與各地往來之事,需立即查辦,以免餘黨轉移財產,銷燬證據。”
“正是!”馮去疾道,“我即刻派人,持胡亥供詞及鑰匙,前往驪山、渭南等地,起獲贓物,捉拿餘黨!”
“此事交由廷尉與中尉協同辦理,務必周密,勿使一人漏網。”
李斯補充道,“至於胡亥……其罪滔天,陛下……先帝遺詔已定其罪。然其母族……”
馮去疾明白李斯的意思。
胡亥生母早逝,但其外祖家乃楚國宗室之後,在朝在野仍有勢力。
若處理不當,恐生事端。
“依律,謀逆大罪,當夷三族。
然……陛下新喪,新君未立,此刻大行株連,恐非吉兆。”
李斯沉吟道,“不若暫緩,待新君回朝,再行定奪。
胡亥本人,既已瘋癲,賜其自盡,也算全其體面。
其母族,可削爵貶斥,流放邊地,以觀後效。”
馮去疾想了想,點頭同意:“丞相所慮周全。便如此辦理。”
兩人議定,走出陰森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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