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在絕對優勢的兵力面前,秦軍那些妖器能一直阻擋他!
“嗚嗚嗚——”
蒼涼而雄渾的總攻號角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急促,更加瘋狂!
所有尚能戰鬥的匈奴、東胡、月氏騎兵,在各自首領的驅趕和重賞的刺激下,再次彙集成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狂暴的黑色洪流,如同雪崩,如同海嘯,不顧一切地向著秦軍的中路車陣衝去!
他們要用人命,填平那可怕的地雷陣,要用血肉,耗盡秦軍的弩箭,要用戰馬的鐵蹄,踏碎一切阻擋!
秦軍中軍,蒙恬看著這近乎自殺式的、孤注一擲的衝鋒,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這個!冒頓終於失去了耐心,要拼命了。
“傳令!弩陣,最大射程,覆蓋射擊,不必吝嗇箭矢!車陣步卒,準備接敵!”
蒙恬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再傳令兩翼王離、蘇角,放開口子,讓開正面,從側翼包抄,待敵深入,聽我號令,合圍殲敵!李信遊騎,截斷其後路!”
“得令!”
秦軍的弩箭,如同潑水般傾瀉向衝鋒的匈奴騎兵。
地雷的爆炸聲再次此起彼伏地響起,雖然密度不如第一次,但依然在製造著混亂和傷亡。
“霹靂車”也調整了射角,將剩餘的石彈和火藥包,砸向衝鋒隊伍的中後部,儘量製造混亂,阻斷後續梯隊。
然而,這一次,匈奴人是真的拼命了。
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毫不猶豫地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督戰的軍官揮舞著彎刀,砍殺任何遲疑後退者。
在巨大的傷亡和血腥的刺激下,匈奴騎兵爆發出驚人的悍勇,竟然真的衝過了地雷區,頂著密集的弩箭,如同黑色的巨浪,狠狠拍擊在秦軍的車陣上!
“轟!”
“砰!咔嚓!”
戰馬撞上包鐵的車壁,骨斷筋折的悶響,兵器砍在盾牌車轅上的刺耳摩擦聲,人的怒吼聲、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瞬間在車陣前沿響成一片!
秦軍的車陣如同礁石,承受著驚濤駭浪的衝擊,開始劇烈地搖晃。
車後的秦軍步卒,用長矛、大戟、劍盾,與衝上來的匈奴騎兵展開了殘酷的白刃戰。
戰場陷入了最血腥、最殘酷的膠著狀態。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爭奪,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冒頓親自率領著最精銳的五千王庭金狼衛,混雜在衝鋒的大軍中。
他們沒有像其他騎兵那樣盲目衝擊車陣,而是敏銳地發現了秦軍車陣在承受巨大壓力後,似乎有意無意地在某個結合部露出了一個“破綻”——那裡的車陣似乎較為薄弱,抵抗也顯得“無力”一些,正有秦軍士卒在“慌亂”地試圖填補缺口。
“那裡!衝進去!斬將奪旗!” 冒頓眼中兇光一閃,金刀指向那個“缺口”。
他認定,那是秦軍久戰疲憊,防線出現的漏洞,也是他扭轉戰局、一舉擒殺蒙恬的機會!
五千金狼衛,如同鋒利的箭矢,在冒頓的率領下,猛地脫離了主攻方向,向著那個“缺口”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輕易地“擊潰”了那裡“薄弱”的秦軍,衝破了車陣,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進了秦軍大陣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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