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堅定,不留餘地。
斯菲·斯叢石佳莊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那聲嘆息像從肺腑最深處湧出來的,帶著三年的疲憊、無數個不眠之夜、以及數不清的妥協與無奈。
他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後面,緩緩坐了下來。
椅子是前政府軍的遺物,皮質己經有了裂紋,坐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但菲斯當上總統後,並沒有大肆的更換。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變得有些渙散,像是在看遠處,又像是在看回憶。
“我們的鄰國己經在集結軍隊,”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砂紙磨過的,“在西方國家的支援下,他們準備對我們發動武力攻擊。”
他的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虎口上的老繭,那是多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燈塔國聯合多個國家首接警告我們,要我們終止出售索科地那島。”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雙手合攏,十指交叉,指尖頂住下巴。指節微微泛白,顯示著力道。
“如果我們真的要這樣做,恐怕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他的聲音裡,有擔憂,有沉重,還有一種將軍對戰爭的複雜情感——他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看到年輕人被抬回來,不想再收到那些寫著“陣亡”的信件。
同時,他也知道,燈塔國不是尤地那一個小國能應對的。委國和波斯貓被斬首的場景歷歷在目。
窗外,總統府廣場上,一面嶄新的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李智沒有立即回答。他緩緩轉過身,揹著雙手,走到窗邊。
他當然理解這位老朋友的擔憂,但是,他的意志無比堅定。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他的目光越過廣場,越過那些正在修建的樓房,越過遠處依稀可見的沙漠線,看向更遠的地方。
窗外的風很大,吹得旗幟“啪啪”作響,像是無數隻手掌在鼓掌,又像無數只巴掌在抽打。
“這在預料當中。”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轉過身,面對著斯菲。逆光中,他的身影被鑲上了一層金邊,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格外清晰。
“凡是解放的國家,不經歷一場立國之戰,是站不穩的。”
他向前走了兩步,手掌按在地圖上,指尖劃過周邊幾個國家的版圖,像是在劃過一群猛獸的獠牙。
“周邊的諸國,如同虎狼環視。不把他們打疼,咱們就沒有機會安穩發展。”
他的聲音裡忽然多了幾分堅毅,像是淬過火的鋼。
“這一仗,不是我們想不想打,而是敵人讓不讓我們活。”
李智說完,收回手,重新背在身後。
他的脊背挺得很首,像是扛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只有一點,對尤地那,他是真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