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來的,是剛入朝為官的平民官員,他們受姜昭恩惠,一向都是支援她的,但自姜昭女子身份暴露後,他們也開始迷茫,有些甚至為自己謀取了後路。
姜昭看著他們,似以往一樣溫潤輕笑:“各位大人一起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那些人沒了往日的恭維,皆是面色複雜地看著她,像是在估計她的價值。
姜昭見此,面上笑意一落,聲音微冷:“各位氣勢洶洶地來此,莫非也是來質問我的?那我告訴你們,這位置是父皇傳給我的,白字黑字寫在聖旨之上,若有人不信,大可去問父皇,去問貴妃娘娘,去問周侍衛,若還是不信,我甚至可將那聖旨拿給你們親自看。”
姜昭掃視他們,繼續道:“我這個位置坐得堂堂正正,對你們多番忍讓,也只是看在你們一時還不能接受的份上,若在三過來為難我,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些平民官員本是沒權力,見官便怕的老百姓,本以為無緣官位,是因為姜昭的原因,他們才能考試入朝,那種畏懼權力的思維還沒有改過來,對高位者一直有潛藏的畏懼。
姜昭如此一說,他們便不敢那麼囂張,但還是有些骨氣,一個官員站出來,道:“殿下,即便先帝真將皇位交於你手,但你是女子,這……那有女子當一國之主的道理?”
姜昭:“為何沒有?各位之前不還說我有帝王之才,又有仁義之心,一定會是個好皇帝的嗎?”
官員:“這……這,這不一樣,那時候我們不知道你是女子。”
姜昭:“即便我是女子,所做之事也沒有比你們這些男子差吧?”
官員還是一臉便秘的表情:“那有讓女子當皇帝的道理?這若讓其他國家知曉,還不得被笑掉大牙?”
姜昭冷靜道:“不要忘了,如今南戎、北狄,都是女子為王。”
官員一時語塞,找不出反駁的話,便將目光放到另一個人身上。
姜昭順著目光看過去,那人擰著眉也盯著她。
此人名叫李四,還未入朝時,姜昭便親自接見過,她見其才能、心性皆是上成,便與姜宇一起舉薦給皇帝,直接讓他免了前面那些繁瑣的考試。
李四看著她,開口道:“殿下,我們自然知道你心懷天下,不因身份而區別對待姜國百姓,會讓姜國的平民百姓過上想要的日子。可是,您畢竟是女人,我姜國還有那麼多皇子,按理說,這大統都該是由他們來繼承。
姜昭:“那李大人覺得,該由誰來繼承大統比較好呢?”
李四沉默片刻,道:“我覺得九殿下有勇有謀,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他就很適合。”
姜昭:“打仗與治國可不一樣,而且你說他適合,可問過他是否願意?”
姜天在戰場上用兵如神呢,頗有謀略,但在有些方面,卻十分固執,比如:繼位者該是太子,該是先帝遺詔所指定之人。即便這二者都不能滿足,那繼位者也絕對不能是他。
這也是他愚信並堅持的忠義。
李四:“那還有十三皇子、十四皇子,他們皆是賢能之才,有能力治理好國家。”說著,他越發堅定,朝姜昭拱手道:“為了姜國的江山與百姓,還請殿下讓位。”
其餘官員也緊隨其後:“還請殿下讓位。”
“呵,”姜昭笑了,盯著他們道:“你們確定十三皇兄有能力繼位?而十四皇兄,他一心經商,也無心帝位,似乎也並不合適吧。”
李四抿唇,手指微微捏緊:“殿下便是不願讓位,對吧?”
“對!”姜昭毫不遲疑地堅定答道,“我姜國現在,內有通敵賣國的國賊,外有強敵隨時可能發兵入侵,可謂是內憂外患,如今只有我有能力穩住局勢,護住姜國百姓。朕,為何要讓位?”
姜昭眯眼,睥睨著底下的官員:“別忘了,你們如今能站在這裡逼朕退位,是朕給你們謀來的權,若非有朕,你們,以及你們的子孫後代,永遠都只能被貴族踩在腳下。”
她說完之後,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官員也不由矮了幾分,放緩聲音:“我們自然記得殿下的恩德,但我們著也是為了姜國的江山著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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