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高升的太陽,馬上就到吉時, 去問話的太監姍姍來遲, 彙報道:“陛下, 幾位王爺和殿下,說身子不適,不方便來參加典禮。”
明顯是藉口,明明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今日就病了,而且還是幾個王爺一同病了。
姜昭低低笑道:“哦,一起病倒了?莫不是染了什麼病?罷了罷了,為了更多官員的身體著想,他們不來便不來吧,好生歇著。”
說完,她不顧周圍人奇怪的眼神,看向程固禮,道:“程尚書,吉時將到,提前做好準備吧。”
程固禮對那些無禮的傢伙很不滿,但又不可因為他們而耽誤吉時,只能拱手道:“是,陛下。”
程固禮帶著禮部官員去準備了,姜昭看向那些空出的位置,輕輕眯眼。這次國葬,傳信的太監到幽州後,已是淮陽王的祁任,便稱得了重病,不可長途奔波,派了個官員過來做代表,沒有自己親自前來。
這傢伙,是知道自己不會放過他,所以不敢來了嘛?或者······他是在計劃著什麼?
“吉時已到。”
高臺上官員的聲音打斷了姜昭的思緒,她回神,專心開始走流程。
直到登基大典結束,晚上宴請官員的晚宴,那些王爺、皇子也沒有來。
謝婉兮走到她身邊,問:“他們沒來,你也沒有處罰,其他官員的反應如何?”
姜昭看著宴廳內,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官員,輕輕蹙眉,道:“這些官員見他們如此囂張,卻未遭到責罰,可能已對我的產生了懷疑和輕視,現在可能正在找下家呢。”
謝婉兮也蹙眉看著,“可是怎麼辦?總不能真去處罰他們吧?若逼反了他們,三州人馬,加上軍營本就浮動的將士,我們恐怕很難應付。”
現在的姜國就像一鍋熱油,哪怕只是滴下一滴水,也能將局勢攪得天翻地覆。
姜昭抿唇:“對,而且這次祁任沒來,我擔心,他又在暗中搞什麼小動作。”
謝婉兮看著幾處空著的位置,道:“先將眼下的事處理好,再慢慢佈局吧。”
現在暫且容忍他們的放肆,也是給自己留段喘息的時間。
姜昭點點頭:“好。”
姜昭這段時間小心翼翼,儘量不出錯,但以姜國如今的狀況,即便她不滴水,這鍋油也自會沸騰。
一個月後,來參加國葬的各州王爺官員回到自己封地後,揭竿謀反,說姜昭是女子,不可繼承大統,就召集人馬起兵叛亂,得到許多官員和民間百姓的支援。
早朝上,姜昭看著底下各懷心事的官員,隨手翻著今日才送來的急報,回頭對坐在她身後謝婉兮道:“太妃娘娘,我就說,由我繼位,必定會有人造反吧,你們偏偏還是要我繼續當皇帝,現在好了,他們揭竿而起,就有萬千百姓響應,對我喊打喊殺,搞得我像什麼千古罪人一樣。”
姜昭不想謝婉兮繼續呆在後宮,不能接觸前朝政務,就與她在官員面前演了出,對權力劃分不滿的戲。
謝婉兮咄咄逼人,以姜昭才繼位,沒有理政經驗為理由,要求繼續聽政,姜昭自然反對。
眾官員見此,自然樂意讓謝婉兮參與進來,畢竟這樣,才有更多人牽制姜昭,給她找不痛快。
謝婉兮淡道:“先帝傳位於你,我們便只認你這個皇帝陛下。”
姜昭:“既然讓我當皇帝,那你這個皇考、貴、妃,留在這幹嘛?”
謝婉兮:“你才剛剛繼位,對政務還不熟悉,先帝既然將你託付於我,我便要好好教你,直到你能獨立處理政務為止。”
姜昭:“我看你是捨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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