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站在一處高樓之上,漠然地看著街上的一輛輛馬車駛過,上面有些顧家的,有些齊家的。
“唉,我那個六妹妹啊,還真是一飛沖天,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都是同樣的出身,為什麼她的命就那麼好呢?我是從不信命的,可到頭來就是這樣的結果,有什麼意趣?”
“都是盛家的姑娘,人家是公府侯府伯府佔全了,我卻什麼都沒有,各路姻親,連帶著盛家一下上了好幾個臺階,這會兒我連盛家的門楣都趕不上了。”
秋江看出了墨蘭眼中的不甘與惋惜,她俯身揉了揉腿又抬頭勸道:“姑娘別這麼想,姑爺都已經高中了進士,主君和二哥兒當初都看中了他的才能,不過就是出身不佳,現在官場上有幾個姑爺照應著,還有盛家可依仗,更有您嫡親的三哥兒相幫,定會步步高昇的。”
“姑娘您才情高,和姑爺詩詞唱和最是相宜,說不定將來跟著掙個誥命也是有可能的,何必妄自菲薄呢?”
墨蘭定定地站在那裡看著那些高門顯貴的馬車走遠。
秋江道:“六姑娘還是看重姊妹情份的,她一句話一抬手姑娘在文家的日子更好過些,別說姑爺看重姑娘了,就算文家那些兄弟妯娌們見了姑娘不還是恭恭敬敬的嗎?”
“無論當初在盛家發生了什麼,現在都嫁出來了,姑娘在文家過得不好盛家也沒臉面,無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奴婢相信姑娘將來過得會更好。”
“六姑娘那麼厲害,嫁到侯府不是還跟婆母纏鬥嗎?姑娘就不用擔心這些,上有主君疼愛,下有兒女孝敬,雖然沒那麼富貴吧,可日子過得舒心,這就是最好的了。”
墨蘭抬手撩了下頭髮,抬起下巴向遠方眺望,“對,你說的也有道理,書上不是說知足常樂嗎?自己舒服就行了,不管她們那些,有個郡主妹妹名號叫出去也是響噹噹的,只要能讓咱們過得舒坦,管她在什麼位置上呢!”
墨蘭說著話突然面色一凝,難以置信地扒著欄杆將身子探出去看,怕自己看花眼,轉頭又將秋江拽到了自己身邊。
指著遠處的一間酒樓道:“你看那門口的婦人是誰?蓬頭垢面穿的破破爛爛,可能看出舉止跟周圍的人不一樣,剛才我見過了沒注意瞅,現在看來,她好像是跟著寧遠侯府的車啊?”
“我看那樣子,像是王若與呢?”
秋江順著墨蘭的目光看過去,也面露疑惑道:“好像還真是她!”
墨蘭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會是她呢?她不是上次在咱們家鬧事,被抓回去關在康家了嗎?怎麼變成這樣一副樣子了?”
“不對,這其中必定有鬼,走,咱們下去跟上她看看。”
說完就提著裙子下去了,秋江緊隨其後。
待兩個人下去再看時,還哪有身影,剛才的地方早就沒人了。
“姑娘,不會是她發現咱們了吧?”
“怎麼可能?咱們在高處,且離得這麼遠,我看她就是碰巧這時候走了。”
秋江道:“可康家娘子再怎麼樣也不會變成這副樣子啊?咱們不是看錯了吧?或許兩個人只是長得像?”
墨蘭站在街上沉思一陣搖搖頭道:“不會,不會這麼巧,怎麼會有這個婦人長得跟王若與那麼像?身段像樣貌也像,像就算了,主要是她跟著寧遠侯府的馬車,這就不只是像那麼簡單了,肯定是她!”
“她別是又存了什麼心思,打算對侯府的人下手吧?她膽子這麼大呢?”
想了想又自嘲似的道:“也是,她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估計是想找六丫頭尋仇呢。”
“姑娘,那咱們怎麼辦?”
墨蘭道:“這位郡主娘娘倒了對咱們可沒有半點好處,王若與瘋了她不活了,咱們還要好好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