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了彼此都做了那麼多事,實在是不該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還為這種事發愁。”
話音剛落,如蘭突然站起來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五姐姐!你幹什麼去?”
“我去找個東西,你等著我!”
如蘭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了明蘭一個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裡。
剛過了沒一會兒,如蘭手裡拿著卷軸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幸虧沒丟!”
明蘭眼光落在了卷軸上,“是什麼啊?這樣著急?”
“郡主給的聘禮?”
“不是,這是元若哥哥私下裡託人給我的,當時我有些生氣,就隨手塞到了一個地方,幸虧沒丟,這又找回來了。”
明蘭上前道:“那快開啟看看,是什麼珍貴的字畫嗎?”
如蘭解開繩子,卷軸緩緩展開,竟是幅未寫完的《戒子書》。
只寫到非寧靜無以致遠,那個遠字撇出去老長,看著是寫的時候被突然打斷了,旁邊是一串墨色的梅花,並沒有枝幹。
明蘭再湊近一看,哪裡是梅花?這雜亂的貓腳印一個個清晰地印在上面,還怪可愛的。
明蘭笑道:“果然是字畫,這又有字又有畫的,只是不知是何寓意啊?”
如蘭望著那幅字沉默了好久,眉心微動,嘴角上揚,思緒回到了從前。
“那年他來咱們家學堂讀書的第一天,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我的貓跑過去打翻了他的硯臺,他那幅字才寫了一半,沒想到他還留著。”
明蘭湊近如蘭打趣道:“不止留著,這還裱上了呢,小公爺用情至深啊,我都羨慕了呢!”
“你還羨慕?你那個顧二叔抬到府裡的聘禮擺滿了一院子,連母親都對他們家讚不絕口,說秦大娘子又氣度不凡又和藹可親的,遇上這樣婆婆嫁過去就是享福呢,你還羨慕上了!”
明蘭捂著嘴嘿嘿地笑著,剛開始還沒什麼,後來眼睛瞟著如蘭直笑得前仰後合。
如蘭把卷軸放在桌子上,蹙眉看向明蘭,“你笑什麼啊?我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至於笑成這樣?”
明蘭扶著桌角擺手道:“不是不是,五姐姐你誤會了,我就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你趕緊說!”
“五姐姐,齊家和顧家祖上有親,論輩分顧廷燁得叫郡主姐姐,你跟著小公爺叫他二叔,那要是我嫁過去了,這輩分該怎麼論呢?”
“那你得叫我一聲二嬸兒了,這不好笑嗎?”
如蘭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直叫道:“你這牙尖嘴利的丫頭!你還佔上我便宜了!”
明蘭緩緩移向門口,扶著門框歪頭笑道:“反正都要出嫁了,要不先叫一聲兒來聽聽?”
“你個潑皮!站住!我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