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呢,琉璃進來報說按照曼孃的吩咐抓住那人狠狠打了一頓,他才一瘸一拐地溜牆根兒跑了。
明蘭疑惑道:“什麼人?”
曼娘笑說:“剛剛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一個黑影兒鬼鬼祟祟的,一想就是有人弄鬼兒,就讓琉璃去檢視一番,說不定又有人存了害人的心思,來報復了呢,小心些總沒有錯。”
“你那婆母虎視眈眈的,要不防備著,早晚得出事兒。”
琉璃道:“小娘猜的不錯,那小子果然是侯府派過來的人,我帶著咱們家的幾個力壯的,先不由分說將人打了一頓,他吃痛嘴裡亂喊亂嚷,後來實在是受不了,就交代了是侯府的,磕頭如搗蒜地求了好一會子,我想著留著他也沒用,給了教訓就讓他走了。”
明蘭聽了著實吃了一驚,手不覺抓住了桌角,身子往前探了探,“侯府的人?你也沒問問是誰的?那萬一是侯爺那邊的!”
“姑娘放心,是秦大娘子手下,向媽媽派來的,說著是路過,實則是打探訊息的,姑娘你忘了?咱們澄園內的這些人都從上到下收拾了一遍,規矩也定了,再沒人敢給那邊傳訊息過去,估計是秦大娘子見太久沒訊息就催下面的人,今天這小子也是奉命前來。”
曼娘看著明蘭笑道:“這怎麼才有了身子,腦子倒不夠用了?”
“不是,小娘,你這一來就將侯府的人打了一頓,說出去不好聽啊,一會兒還要去侯府拜訪,這……”
“哎呀,這有什麼要緊的,那是侯府的人沒錯,可又不是侯爺的人,侯府又不是她姓秦的說了算的,再說她找人盯梢兒本來就是理虧,她還敢蹬鼻子上臉?慣的她!”
曼娘拉著明蘭安慰道:“沒事兒,你不用管這些,我來應付她就行,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養胎,別一天到晚的操心,等顧廷燁回來了你們兩個商量商量,這頭三個月是瞞著呢,還是說給侯府的人知道,這得儘快有個決斷才行,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沒想到這回來的正好,都不用你回去請孃家人了。”
明蘭見曼娘如此篤定,連太醫都沒來看過呢,就己經相信了曼孃的話,也漸漸高興了起來,情緒一好,心中的噁心勁兒倒少了些。
聽見曼娘說回孃家請人,明蘭便又問起家裡的事情。
“對了,小娘,前日五姐姐說父親的病己經好多了,雖然不如從前但也能下來走走,當時我不方便問,只是不知道康家的那個,父親和二哥哥是怎麼處置的?大娘子可有再說什麼?”
提起大娘子,曼娘輕蔑一笑,“可別提那個蠢貨了,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你父親查清楚真相怎樣鬧了一場呢!要不是孩子們都大了,這會兒連孫子都有了,非得鬧到休妻不可,還是老太太為了盛家的名聲勸了幾句,這才消停了。”
“不過她以後別想著管家了,本來就糊塗,如今出了這次,三番五次地栽在王若與手裡,別說全家都忍不下去了,單說你父親,那可是差點兒死了啊,仇己經結下了,她要是還護著王若與,那她也吃不了兜著走。”
“華蘭和如蘭再三求情,你二哥哥這才答應在咱們家也建一座庵堂,平時就讓她在裡面為全家燒香祈福,現在是你二嫂嫂管家,大娘子今後是不行了,孃家倒成這樣,還蹦躂什麼啊?”
明蘭道:“我倒是不擔心大娘子,就是那康姨母怎麼樣了?咱們幾次中了她的奸計,這次再不絕了這個後患,只怕不好。”
曼娘笑道:“這你也不必擔心,你父親那人你還不知道?但凡罪沒有受在自己身上,一向能慷他人之慨,這次他親自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要是能這樣輕易放過就怪了。”
“更何況王家的人也沒剩幾個,沒有岳父岳母壓著他,一個王世平官做的還沒他高,那個王家舅母一提王若與恨不得不認這門親戚,王家都沒人攔著,康家自是不必說,誰也擔不起這樣的責任,只一味往王若與身上推。”
“那王若與連話都說不了,沒有孃家可依,連個能靠的兒子女兒都沒有,她就是能辯解,舌燦蓮花也沒用了,神仙來了也保不住她。”
“三家合一起商議好了,先打板子後下內獄,都己經簽字畫押了,要下內獄的話還得讓顧二行個方便,點頭跟那邊說一聲,估計你二哥哥會跟他說這事兒。”
“王若與現在在咱們家關著,己經打完了板子,我去看過一回,身上都快爛完了,爛瘡流膿的,也無人醫治,只剩了一口氣在,我倒不希望她死得這麼幹脆呢,等到了內獄各樣折磨都受一遍,才算解了心頭之恨!”
明蘭聽完好一陣沒說話等消化了這話裡的內容,才抬頭嘆道:“果然是殃及自身的時候下手最乾脆,王若與也是罪有應得,大娘子今後也能看清了形勢,眼睛擦亮真誠待人比什麼都強。”
“不過,要什麼時候送內獄?是等她的傷養好了還是怎麼的?咱們好有個防備,再不能讓她跑了。”
曼娘冷哼一聲道:“哪還等她傷好啊?她以為她是王母娘娘呢,全天下的人都讓著她?沒門兒的事!不過是等辦完了手續,與內獄那邊通好氣,一切都順利解決了就送進去,誰閒得慌等她!”
明蘭長出了一口氣,點頭道:“進了內獄,非皇命不得出,無論王若與這輩子鬧出了多少事端,只要一進去就斷了是非,跟死了沒區別。”
“她身上有傷,進去還得幹活,那地方的人連豬狗尚且不如,想必是活不了多久。進了內獄的人就沒有出來的,只不過是死的早晚罷了,對外面的人來說,相當於人一進去就死了,這也好,算對得起她做的那些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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