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楊承業。
楊承業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坐在上首的劉向陽。
當他看清劉向陽的臉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張臉……
楊承業的瞳孔猛地一縮,記憶中那張文弱、白皙,總是帶著一絲書卷氣的臉,與眼前這張臉緩緩重合。
是他!
那個當初跟在聖女身邊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當年聖女離開的時候,他不是跟著一起離開了嗎?記得他只能跟著聖女才能到這裡。現在怎麼就他一個人在這裡?
而且,此時的劉向陽,和記憶中的那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當年的劉向陽,雖然身手也不錯,人也不容易被忽視。
可眼前的這個人,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那裡,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看過來,卻讓身為左金吾衛大將軍、統管京城兵馬、見過無數大場面的楊承業,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是一種彷彿面對高山,面對深海的感覺,讓人本能地想要仰望和敬畏。
不愧是聖女的丈夫!
楊承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他此行是奉了皇命,前來宣旨,也是前來試探。
聖女府突然上報,說聖女的丈夫突然來了聖女府。這個訊息傳到宮裡,陛下和太子都極為震驚。
聖女結婚了?雖然上次帶了劉向陽過來,但記得那時候他們還沒結婚。而且報過去的訊息說只有劉大人一人,沒有聖女。
所以,他來了。
楊承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上前一步,對著劉向陽拱手行禮,聲音沉穩:“末將楊承業,奉陛下旨意,前來……”
“楊將軍,好久不見。”劉向陽打斷了他的話,抬起頭,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很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楊承業的身體再次一僵。
他……還記得我?
這個認知,讓楊承業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套公事公辦的說辭,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看起來,比以前老成多了。”劉向陽站起身,緩緩走了下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楊承業的心跳上。
楊承業看著他,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張臉,陌生的,是那身氣度。
“你……劉大人……”楊承業有些艱難地開口,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叫我劉向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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