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您的意思是?”蕭若譽小心地問。
“我一個人進去。”劉向陽給出了最終答案,“你們在外面等我。”
“這不行!”楊承業立刻反對,“保護您的安全,是陛下的死命令!末將絕不能讓您一個人去冒險!”
“這不是冒險。”劉向陽糾正他,“這是工作。而且,你們也保護不了我。”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楊承業的心頭。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連一個活人都能被“種”進樹裡,他們這點武力,拿什麼去保護他?
蕭若譽的眉頭緊鎖,他還在做最後的努力:“先生,就算我們幫不上忙,也可以在外面接應。萬一……萬一有什麼情況,我們也好及時應對。”
“你們能應對什麼情況?”劉向陽反問,“如果我出不來,你們進去也是送死。如果我出來了,也不需要你們接應。”
他看著沉默的兩人,語氣緩和了一點。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紮營,等我回來。如果我七天還沒回來,你們就立刻返回京城,把這裡的情況如實稟報給蕭建城。”
他第一次叫了皇帝的全名。
蕭若譽和楊承業都聽出了他話裡的不容置疑。
車廂裡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蕭若譽才艱難地點了點頭:“……我們,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身份、地位和職責,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傍晚時分,車隊終於停了下來。
前方,就是燕山的山腳。
再往前,就是一片連綿起伏的深山,林木茂密,幾乎沒有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遠處山坳之間,那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灰色。
那是一片霧。
一片極其詭異的霧。
它就像一堵頂天立地的牆,橫亙在天地之間,將裡面的世界與外面完全隔絕。它不流動,不翻滾,就那麼死氣沉沉地立在那裡。
夕陽的餘暉照在上面,非但沒有讓它染上金色,反而讓那片灰色顯得更加陰森、死寂。
隊伍裡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那片傳說中的死亡之霧。
一種莫名的心悸感,從每個人的心底升起。
就連那些神駿的戰馬,也開始變得焦躁不安,打著響鼻,刨著蹄子,不肯再往前一步。
楊承業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只是遠遠看著,就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彷彿那片霧是有生命的,正在用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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