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卻沒生氣,他只是覺得好笑,目光越過龍哥的肩膀,看著陸小白,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當然認得這個光頭,礦山一霸,當初陸小白剛到礦山的時候還找過她的麻煩。沒想到,現在竟成了她最忠心的擁躉。
“這位道友說得對,不該耽誤陸道友的正事。”張凡非但沒有被冒犯,反而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反倒讓憋著勁兒的龍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難受。
“不過,”張凡話鋒一轉,“陸道友難得回來,宗門長輩們若是知道了,定然十分歡喜。特別是藥慈長老,她時常唸叨你。”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符籙,指尖靈光一閃,那符籙便化作一隻青色的小鳥,撲騰著翅膀,瞬間消失在天際。
“我已經知會了師尊,她老人家說讓我們直接去她的藥廬峰一敘。”
張凡做完這一切,才微笑著對陸小白髮出邀請。
這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看得龍哥一愣一愣的。他還在想著怎麼把這個“小白臉”趕走,人家已經把長輩都給請出來了。
這就是差距嗎?龍哥心裡有點挫敗。
陸小白倒無所謂,去哪都行,她正好也有事想問。
“對了,你現在……”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凡,“能修煉了?”
她記得很清楚,張凡是凡人之軀,無法引氣入體,只是因為體質特殊能長生,才被藥慈長老收為弟子研究。
但此刻,她能感覺到張凡體內有微弱但純粹的靈力在流轉。
張凡眼底劃過一抹暖意,他知道陸小白是在關心他。
“嗯,”他點頭,神色坦然,“上次你離開後不久,經過藥慈長老的調養,那股奇怪的阻礙就消失了。雖然……修煉起來比常人要慢上許多,但總歸是踏上了這條路。”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半分自怨自艾,反而透著一股知足的平和。
“能修就行。”陸小白點頭。慢點怕什麼,他有的是時間。
“老大,我們還去不去開宗立派了?”龍哥在旁邊小聲嘀咕,像個怕被拋棄的大狗熊。
“去,去見見清玄宗的長老。”陸小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率先跟上張凡的腳步。
藥廬峰常年雲霧繚繞,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藥香和靈氣,深吸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
山峰之上,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奇花異草遍佈,蜂蝶飛舞,一派祥和景象。
這可比後山那野蠻生長的林子舒服多了。
剛踏上山頂的白玉廣場,一個穿著丹青色長袍、面容慈和的老嫗便迎了出來,正是藥慈長老。
“陸小友,你可算回來了!”藥慈長老此時滿臉笑容,眼神里是真切的歡喜,沒有半分作偽。
“藥慈長老。”陸小白躬身行了一禮。
“快進來坐。”
藥慈長老熱情地打招呼,將她往主廳裡引,一邊走一邊絮叨,“上回說走就走,也沒說什麼時候過來,我們都沒什麼準備,不過只要你來到清玄宗,這裡總有你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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