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的目光,投向昏迷的劉向陽,眼神變得複雜,“在一個宗門大比上。他當時,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弟子,卻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劍法,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一路打進了決賽。”
“後來我們認識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對上了‘暗號’,才發現,我們竟然來自同一個地方。”
“藍星。”
“從那以後,我們成了蒼梧界,唯二的‘同鄉’。我們經常交流,互相扶持。他……他一直沒有放棄過回家的念頭。”
“回家,幾乎成了他的執念。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研究了無數的陣法,甚至不惜去闖那些九死一生的上古遺蹟,只為了尋找一絲一毫空間穿梭的線索。”
“他總說,蒼梧界的時間流速和藍星不一樣。這裡一百年,藍星才過去一天。”
陸小白的心,猛地一抽。
她的丈夫,劉向陽那個世界,孤獨地掙扎了多少年。
多少年的思念,多少年的執著。
那會把一個正常人,逼成什麼樣子?
“最近,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方法。”
徐青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顫抖和恐懼,“一個上古魔道陣法,叫做‘血海登天陣’。理論上,只要有足夠的生命能量作為祭品,就可以打破世界壁壘,進行超遠距離的星界傳送。”
“我不信,也勸過他,說這個方法太瘋狂,太邪門。”
“可是他……他已經等不及了。”
徐青青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他說,他已經等了五千年,他怕再等下去,你會老,孩子會不認識他,他怕他會徹底瘋掉。”
“他說,藍星一天,這裡百年。我們在這裡浪費的每一天,對你們來說,都只是打個盹的時間。只要能回去,他不在乎揹負什麼罵名。”
“他問我,想不想家。想不想吃火鍋,想不想看電影,想不想再聽一次父母的嘮叨。”
徐青青閉上了眼睛。
“我……我被他說動了。”
“五千年了,我真的……想家了。”
“於是,我們開始秘密準備。他負責陣法核心,我負責……收集‘祭品’。”
“我以為,只要抓一些凡人就夠了。可是他說不夠,能量遠遠不夠。他說,想要打破世界壁壘,回到那個遙遠的‘座標’,需要獻祭五百個生靈。”
陸小白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所以,你們就那麼做了?”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徐青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我一開始也下不了手。可是向陽說,那些凡人,於我們而言,和螻蟻何異?我們修仙者,追求的是長生大道,是超脫。為了回家這個‘大道’,犧牲一些螻蟻,又算得了什麼?”
“他還說,與其讓他們在生老病死中輪迴,不如化作我們回家的基石,也算是一種‘功德’。”
“我……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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