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
院子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陸小白看著劉向陽，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那句“小蟲子”說得輕鬆，但她瞭解他，越是輕描淡寫，事情可能越不簡單。
“跟過來了？”陸小白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你之前遇到過的？”
“嗯，應該是循著我穿越空間時殘留的一絲氣息。”
劉向陽拉著她坐回石凳上，手指在她手心輕輕摩挲著，“對方很小心，神唸的強度控制得很好，如果不是我的神魂特殊，幾乎察覺不到。”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閒適。
他在腦中快速分析，這道神念和之前那些“宇宙拾荒者”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那些拾荒者是餓狼，貪婪而直接。
而這個，更像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頂尖獵手，只是路過時，瞥了他們這隻“兔子”一眼，評估了一下價值，然後就收回了目光，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這種謹慎，本身就代表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有多強？”陸小白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有兩個孩子，任何潛在的威脅，她都必須弄清楚。
“不好說。”劉向陽誠實地回答，“只是一次試探，沒有顯露真正的實力。但可以肯定，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東西，都要強得多。”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他只是探查，沒有惡意。否則，剛才那一下，就不是試探，而是直接攻擊了。或許，只是對我們這種能夠穿越世界壁壘的存在感到好奇。”
陸小白心裡那根弦稍微鬆了鬆，但沒有完全放下。
宇宙之大，強者如林，她和劉向陽雖然在這個世界近乎無敵，但在更廣闊的維度，或許也只是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謹慎，永遠是第一位的。
“那我們……還繼續待在這裡嗎？”陸小白問道。
這裡是她的一個念想，但如果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她寧願立刻離開。
“待。”劉向陽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很堅定。
他看著陸小白，笑了笑，“跑什麼？我們又沒做錯事。他要是真找上門來，聊聊就是了。說不定還能問問路，看看宇宙的中心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這番話半是安慰，半是真心。
流浪了數千年，他見過的文明生滅不知凡幾，對未知的好奇，早已超過了恐懼。
陸小白看著他眼中的光，知道他骨子裡的那種探索欲又被勾起來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了揚。
也好，兵來將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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