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宜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所?以啊,你看,要是我們轉換一下思路,其實燭龍心並沒有看上應憂懷呢?這要不?是王八看綠豆呢?”
陸俊辰心中?一驚:“難道你說的是!”
宋佳宜看陸俊辰驚訝到額頭冒汗,她?心裡也非常凝重,點了?點頭:“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燭龍心為了?讓蕭隨吃醋,而故意設計的呢?”
陸俊辰汗如雨下,接著宋佳宜的話就順了下去:“對,而且如果燭龍心找了?書院裡的別人,那?效果肯定就沒有應憂懷好了?。你看,之前蕭隨也討厭應憂懷,他這一回?來,發現燭龍心居然跟之前共同看不順眼的人在一起了?,這衝擊得多大啊!”
宋佳宜道:“而且,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原因。不像書院裡的別人,應憂懷人緣又不?好,哪怕之後跟燭龍心分了?後,對燭龍心也造不?成一點影響啊——本來之前就不?在關係圈子?裡面嘛。”
陸俊辰連連拍腿:“對對對,而且要是之後分了?,那?燭龍心的理由也太正當?了?,沒有一個人不?支援他的——畢竟一個又悶、又無聊、平常沒點好臉色、連話都不?說幾句的人,誰想跟這種人待在一起啊?凍都要凍死了?。燭龍心之前肯定就忍不?了?了?,早就想跑了?。”
“咔嚓”,茶杯碎了?。
*
燭龍心為段水流的事難過了?半晌,他愁眉不?展、想了?又想,還是沒能想出好的解決辦法來——跟段夫子?相比,哪怕自己是元嬰期,那?修為還是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更別提他之後的對手是仙島瀛洲的人,如果連夫子?都只有一成把握,那?自己……
明明在論道大會贏了?一路,但是此刻的燭龍心,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現在蕭隨還在自己身邊喋喋不?休,燭龍心又暗示了?一次,依舊是毫無作用。燭龍心也懶得再提了?。
現在跟段夫子?的事比起來,魏曉荷是男是女,是乾元是坤澤,都已經不?重要了?。哪怕他是個蛋,是個荷包蛋,那?燭龍心也會祝福他們倆的,累了?。
應憂懷在旁邊喝茶,燭龍心就端起酒壺,一杯接著一杯倒,一杯接著一杯喝,頗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現在蕭隨抱得美人歸,這麼開心;而陸俊辰和宋佳宜此刻也是相談甚歡、濃情蜜意。可是,這個世界,怎麼就對老段怎這麼淒涼呢……
喝著喝著,燭龍心眼神也迷濛了?,就在這時,他身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燭龍心頓時酒醒了?,警覺地看向了?身邊的應憂懷,“你茶杯怎麼碎了??”
燭龍心趕緊去檢查應憂懷的手,氣憤憤地道:“你手沒有劃傷吧?這裡的杯子?質量實在是太差了?!”
應憂懷低頭,看著很?緊張自己的燭龍心,笑?了?笑?:“放寬心,我沒有受傷。”
現在不?寬心的輪到蕭隨了?。
剛剛自己說了?這麼多,燭龍心這個傢伙都沒什麼反應,結果應憂懷手裡只是碎了?個茶杯而已,燭龍心反應就這麼激烈?
蕭隨感覺自己喉嚨裡噎了?個雞蛋,頂在裡面不?上不?下的,他艱難道:“你在緊張什麼啊?元嬰期的修士,還能被一個區區的茶杯劃傷手嗎?”
燭龍心轉過臉,感慨道:“有些時候,你不?多關注關注自己身邊人,等失去之後再追悔莫及,已經來不?及了?。”
蕭隨:“哇,聽你這麼說,感觸良多啊。那?我要是被茶杯碎片劃傷手,你也會這麼緊張嗎?”
燭龍心奇怪地看了?蕭隨一眼:“你為什麼會被茶杯碎片劃傷手?你蠢嗎?而且你難道不?會找魏曉荷嗎?”
燭龍心這麼一句話,蕭隨瞬間如同醍醐灌頂:“嘶,你說得對!你說得有道理啊,我明白了?!我悟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攬著燭龍心的肩膀:“來,碰一個!”
燭龍心不?明所?以,但還是拿起酒杯跟蕭隨碰了?一個——他明白什麼了??我怎麼什麼都沒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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