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來不了,要我先請個假,再讓你或者警察送我坐車去找她。但我不想去她那邊,看她男朋友就不順眼。”
這是什麼家長?李從武無語凝噎,拿著陳小可的手機打給了她媽,為防止出現上次的尷尬情形,這次沒開擴音。
語音響了很久,又無人接聽。
“老師,我好怕啊,能先住你家嗎?等一畢業,我就跑路。”
“哎,你先跟我走吧。”李從武無奈地說道,心裡總想著胡瑞豹和蜀黍的反應,有些不安。
繳清費用後,他們拎著醫生開的藥,走出了急診部的大樓。
陳小可雖然生得白白嫩嫩,但身子骨不似龐嘉月那般弱不禁風,感覺很皮實,被打成這樣還能自己走路。
“李老師,你看~”陳小可突然指向一輛胡亂停放的轎車,驚訝道:“這好像是那個豹哥上次開的車呀?”
她瞬間緊張起來,東張西望,沒吊繃帶的右手抱住了李從武,擠扁了一隻大肥兔。
其實用不著她提醒,李從武早一眼認出了這臺車頂凹陷的賓利,那前擋玻璃的雨刮器上,還散落著一些碎瓷塊呢。
“他們還在跟蹤我。”陳小可害怕地問道:“我要是不還錢,他會不會把照片發到學校,然後繼續打我,萬一……還堅強我怎麼辦?”
李從武頓住腳步,沉默了好一會,口中冰冷吐出二字:
“他敢!”
言罷,帶著陳小可又返回了身後的大樓裡。
急診外科的走廊上。
剛做完清創與止血處理的豹哥,躺在手推床上被推了出來,準備送去拍腦部CT。
受傷較輕的馬榮、大塊頭和一個保鏢在推床旁邊,到現在都沒想通那些瓷磚是怎麼從天上砸下來的。
只因,前幾塊瓷磚落下時,他們視野中幾乎完全沒見著軌跡。
後來一邊抱頭逃竄太驚慌了,也根本沒看清後面幾塊瓷磚的上升過程,先入為主便感覺瓷磚是直接從天而降的。
可是,當時他們周圍並沒有高樓。
連分局的六層大樓都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就算兇手膽大包天,真敢在蜀黍頭上動磚,估計也沒那種準頭吧。
“不管瓷磚從哪來的,這事肯定就是他乾的。估計他是誤會了,以為那個學生是我們打的,他想弄死我們啊!”
大塊頭顫聲說道,腦中又浮現出了黃毛腦汁塗地,像死魚一樣抽搐的畫面。
“對,那絕對是個狠人,手上可能都不止六條人命。”
馬榮說道,看向鐵架床上的豹哥:
“姐夫,我們最好去跟他解釋一下,要不然他可能真會弄死你。”
豹哥雙眼緊閉,但並未昏迷,能聽見他們的話,只是沒有狀態進行回應,只祈禱著自己的腦子沒被砸出大病。
如果說上次遭遇威脅後,他對語文老師是殺人狂魔的說法仍抱有一定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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