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四樓,他明顯就感覺到工作人員多了起來。
就連張銳也委婉地表示了這裡多有不便,讓他把兩個扎眼的黑哥們留在了電梯口等,而且帶他進去後,也只是在最外面的非核心區域轉了一圈。
至於正忙碌著準備工作的幾個實驗區,只能口頭介紹一下。
李從武充分發揮語言藝術,再次確認了一下抽檢的工作流程以及檢測區域的劃分。
還暗中記下區域方位,用腳步丈量了樓道的長度。
能把上面幾層樓值得參觀的地方也轉了轉,他又找了個藉口,在電梯下行時,在三樓停了下來,佯裝帶著記憶中參觀的某個地方走了過去。
說實話,張銳對他來這裡參觀的目的非常好奇,言語中或隨口明問,或旁敲側擊。
但李從武深知自己面對專業人士的詢問,必是說多錯多,所以直接裝成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土老闆,就稱是朋友在新型醫藥領域想找投資,所以他就瞭解一下,還一路拿著手機,禮貌詢問後在能錄影的地方都拍了影片。
憑著對方位、距離的記憶,李從武沿三樓走廊拐過兩個彎,在一扇緊閉的實驗室門前停下腳步。
門旁的銀色標牌寫著:
【高內涵細胞成像分析室】
“這裡面具體是做什麼研究的?”李從武問道。
張銳解釋:
“簡單說,就是自動給大量細胞拍照,再透過軟體分析細胞數量、形態、熒光強度這些變化……”
李從武耐著性子聽完他的話,裝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能進去看看嗎?”
“這裡今天沒人用,所以關著門。這樣,我問問看有沒有人來開門吧。”
張銳略作遲疑,還是拿出手機,朝著走廊另一頭走了過去。
不一會,他找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過來,打開了分析室的門。
李從武又把黑哥們留在了門口,然後與張銳兩人都套了一次性鞋套,才步入其中。
裡面的空間比他想象中更大。
沒有成排試劑瓶,也沒有錯綜複雜的管道。
靠牆的不鏽鋼實驗臺上,擺著一臺白藍相間的封閉式成像系統。機身寬闊低矮,像一臺被嚴密封裝起來的工業印表機;旁邊連線著一臺高效能工作站,黑色顯示器已經熄屏。牆角固定著二氧化碳氣瓶,幾根細管接入機身後的溫控模組。
除去裝置、電腦和一輛不鏽鋼小推車,房間裡還留著大片空地。
李從武裝作新奇,拿著手機隨意拍了幾下,腳步卻沿著房間緩慢移動。
他找見兩根方柱,與四樓看見的承重柱位置完全重合。
他走到成像裝置右後方站定,漫不經心地抬起頭向上看去,視線穿過潔白的吊頂,彷彿已經看見了上方檢測藥品的實驗室。
而放置關鍵儀器的位置,其實也可以用斷事之法進一步縮小範圍。
那麼,只要他能進到這裡,阻隔他和藥檢儀器的,就只有吊頂管線層和鋼筋混凝土樓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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