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姜予安已經淚流滿面。
緊緊地握著外婆的手。
“不哭！”
老太太溫聲說，“人活一輩子都有這一天，這些年有你和三個孩子陪著外婆，外婆已經知足了。”
“你就當外婆累了，讓外婆好好休息，陪了你們這麼多年，再去下面陪陪自己的閨女。”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流。
姜予安不想哭，可就是忍不住。
老太太抓起霍景深的手放在姜予安手上：“景深，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娶了姜姜這麼個好媳婦。”
“你爸媽都不在了，以後要把姜姜的爸媽當成你爸媽，把姜姜當閨女一樣的疼知道嗎？”
“嗯。”
霍景深眼睛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你媽媽的，你和姜姜還有姜姜爸媽幫襯著，外婆就做主把滬市我那套老房子給你舅舅行嗎？”
“外婆！”
霍景深深吸一口氣：“你身體沒問題，這兩天稍微好一點，我帶你去京市看病，別交代這些。”
老太太笑了，像是小時候摸霍景深一樣，摸著他的頭。
“傻孩子，都四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能說出孩子氣的話。”
“你這輩子也命苦，你媽走的早，你爸又是個不著調的，只想著自己的幸福，不管你和婷婷，最後早早地把自己的命折騰沒了。”
“幸好你當年有眼光娶了姜姜。”
“你這輩子當兵已經當夠了，前半輩子咱們為國家做貢獻，下半輩子你就陪著姜姜。”
姜予安趴在老太太的手上，嗚嗚地哭著。
一想到老太太要離開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就難受得不行。
天色越來越亮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景深，一會等七點多，你給你舅舅小姨打個電話，讓你舅舅提前把我的墓地棺材都準備好。”
“我的壽衣早就準備好了，就在我和你外公那屋衣櫃上的木頭箱子裡。”
“你給他們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趕過來，再讓我見一面，該交代的交代，我就該走了。”
“外婆，你別說了，你沒事的！”
姜予安抓著老太太的手，嗚嗚地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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