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只覺得匪夷所思,急忙追問:“你說的要緊事是什麼?還有,你的梁國雅言為何如此熟練?你是梁國人?”
“老夫已經說了,我是神仙的祖宗!您心裡想什麼,念頭一起老夫自然明瞭,化作你能懂的話又有何難?啊……罷了罷了,老夫……撐不住了,要去睡了……”
李元青急忙繼續追問:“那你要睡多久?”
“多久?讓老夫算算,唔,按你們這破地方的時間算……,少說也得一個甲子吧!呼……”
那個聲音彷彿來自極其悠遠古老的時空彼端,斷斷續續,越來越低。
“喂?鏡奴前輩?”
李元青又呼喚了幾聲,可靈魂深處一片沉寂,再無回應,彷彿剛才的一切僅僅只是他的幻覺。
李元青捧著鏡子站在原地,心潮澎湃。
那個聲音不是白算極,而是這鏡子本身?
他自稱鏡奴,卻又狂言他自己是神仙的祖宗?
他還說他與惡狗鬥了五百年,什麼惡狗這麼厲害?
他下意識看向靈寵袋,莫非是那條小肥狗?不太可能,它才化形多久?
最重要的是,原來這面雲雷規矩鏡的真名是蓬萊鏡?!鏡奴……鏡子的奴僕?那這鏡子真正的主人,又是何等存在?
謎團越滾越大,李元青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竟然誇口自己是什麼神仙的祖宗,八成是個東方朔那樣的吹牛大王,當務之急還是繼續按計劃行事吧。
他將蓬萊鏡收回拂塵洞府,又收好拂塵,縱身御風朝著花園山方向飛去。
不多時,李元青已接近花園山育嬰堂的範圍。
遠遠地,他便感覺到育嬰堂方向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其中夾雜著哭喊與憤怒的吼叫。
他悄然落在數里外的一處高坡,運足法力於雙眼望去。
只見育嬰堂附近的山坡已被人挖開了多處,露出駭人的景象,卻見層層疊疊的細小骸骨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周圍聚集了黑壓壓的東吳窮苦受害者,人人臉上都寫著恐懼、憤怒與絕望,有的人在哭喊小孩的名字,有的人則在怒罵商盟與田字教,一時間群情激憤。
“造孽啊!”
“這麼多孩子……”
“商盟必須給個說法!”
“孃的,燒了這座魔窟!”
李元青知道是自己那夜的作為,加上這幾天這些百姓自發挖掘,終於將這場驚天罪惡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但是他更清楚,對於這些受害者來說,發現這樣的秘密絕非幸事!
果然,他稍加留意,就發現那育嬰堂方圓半里之內已經被佈置下了天羅地網。
數十個商盟築基高手已經將各處出入的要道卡死,只進不出,顯然是要來個徹底的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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