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小心的拈起一枚,傳訊符立刻燃起了青煙。
“晁古今,我是供奉長老李奉有,你應該還記得我吧?我現在要來宗門避一避,麻煩你趕快給我安排一處幻境!”
說完,傳訊符所化的那一縷青煙便消散在狂風中。
片刻後,他耳邊響起晁古今驚愕的聲音。
“是前輩!如果是前輩要來的話……,晚輩一定竭盡全力!只是不知對方背景如何,是什麼樣的人?”
李元青猶豫了一下,又掏出第二張傳訊符。
“不是人,是巡天獵鷹!有整整五隻唐國的巡天獵鷹在追擊我!”
對面立刻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輕響,隨即是長久的沉默。
十息、二十息、一炷香,一個時辰,不知過了多久對方仍然是沒有反應。
李元青暗暗苦笑,他幾乎能想象晁古今在傳訊符那頭掙扎權衡的表情,這不能怪他,丹溪宗畢竟只是小小南屏國的一箇中型宗門,如何敢招惹唐國的巡天獵鷹?
況且,他只是一個名義上的供奉長老而已,未必值得人家冒滅門之險吧?
見那個晁古今遲遲不回話,李元青失望的嘆了口氣,他取出最後一張傳訊符,平淡的說道。
“這是你給我的最後一張傳訊符了,若你們實在為難的話我也理解,麻煩最後給個痛快話吧!”
說完,他平靜取出須彌袋裡最後十枚大震天雷,逐一別在腰間。
大不了,就學師父劍壺不移。
同歸於盡!
就在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之時,李元青耳邊忽然響起晁古今急促的聲音。
“前輩!不知你還記不記得當日你我初次相見的那處警戒點,也就是我們丹溪宗第七十九號外圍警戒點?”
李元青一怔,眼前閃過之前見過的那棵崖邊的迎客松,喃喃道:“薛墨?”
那邊的晁古今頓了頓,繼續說道:“晚輩方才已經通知薛墨,三日之後就會在那兒為您佈置一套頂級的幻陣!前輩,我知道你現在已經無法說話了,但是你應該還記得當日薛墨藏身的那塊崖邊的黑色岩石吧?那塊巨巖便是第七十九警戒點幻陣的入口!您只需甩開巡天獵鷹,爭取半炷香的時間,而後在那塊黑色岩石前默唸咒語,咒語是‘丹溪渺渺,南屏昭昭’!”
“還有一點請前輩千萬記住,一定要確保至少將那五隻巡天獵鷹都甩開十里以上!否則幻陣入口開啟時的靈力波動難免會被它們察覺,屆時我們丹溪宗恐怕就無能為力了!”
李元青心中一動,回頭一望,身後那五隻黑點仍在不緊不慢的徐徐逼近。
他暗暗苦笑,三日之後自己要如何同時甩開這五隻金丹級的巡天獵鷹,又爭取半炷香的空隙?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起伏的山巒,默默估算著當初那塊崖邊岩石的方位和距離,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在他腦中漸漸成型。
又兜兜轉轉飛了五個晝夜之後,李元青已經飛臨了第七十九警戒點,他默默記住周圍的地形,轉眼又飛行過了百里,而後猛地下墜,朝著下方一片森林邊緣相對稀疏的地方扎去。
五隻獵鷹緊隨而下,銳利的鷹眼牢牢鎖定他的身影。
忽然,李元青瘋狂給自己疊加飛鱗盾,足足在周身加了十餘面之多。
五隻獵鷹知道他這是又要搗鼓大震天雷了,不由得稍稍放緩了追擊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