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腳下的血液還在,從地面不斷溢位,但他已經開始習慣這無常的荒誕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
他終於走近,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的戒備。
“我——”
莉莉剛開口,卻被他打斷。
“不用回答了,我不關心。”
“消失吧,你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莉莉的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神色,嘴角一歪,彷彿剛聽見一個愚蠢的笑話。
“誰說的?你??你又不是我的老闆,安迪!”
安德魯沉默了幾秒,像是思考著該不該扇她一耳光。
“……算了……”
他扭頭就走,想把這個煩人的夢中幽靈甩在身後。
可莉莉緊跟其後,像影子,像噩夢最黏稠的部分。
“別再跟著我了!小混蛋!”
安德魯突然轉身,怒吼著,像是在壓抑崩潰邊緣的最後掙扎。
莉莉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然後安德魯注意到一個細節——
莉莉跟上來後,地上的血不再蔓延。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明亮的地板,像燈光下被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磚。在黑暗世界中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溫馨。
他帶著莉莉走回了那個空燭臺前。
“啊,這個我有!”
莉莉自豪地一拍口袋,掏出一根蠟燭,慎重地放了上去,彷彿點燃了一場盛大的童話。
她拍了拍手,等著奇蹟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
“……不客氣。”
她仍然驕傲地叉著腰,好像剛拯救了整個宇宙。
不遠處,又一根燭臺在黑暗中顯現,像等待點燃的命運節點。
“這裡好黑……還好我有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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