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了進去,嘴裡還在嘟囔著。
不知是睡了幾個小時,還是幾天。桌上的電子鬧鐘早已沒電,像一個死去的小動物,眼珠都不亮了。
時間不再有意義。只有胃裡的空虛提醒著他們,他們還活著,或者正在慢慢死去。
艾什莉艱難地坐起,感覺自己像個剛被釘在十字架上下來的女屍。她掃視了一眼對面的床,安德魯不在。
她掙扎著起身,剛走到門口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一頭栽倒了下去。
她甚至都沒機會尖叫。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父母那張帶著刺鼻香水味的大床上,天花板上那隻老舊的吊燈似乎也在搖晃著笑她傻。
外面傳來響動,像有人在拆炸彈。
她起身,開啟門,便看到安德魯正拿著一把螺絲刀,瘋子一樣地拆大門。
“你還在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啊?另一邊肯定堵上了吧?”艾什莉靠在門框上,語氣冷淡。
安德魯頭也不抬,只是咕噥著:“怎麼喊都沒人回應,我不這樣做還能怎麼辦?你已經暈過去幾次了,再這樣下去你得死在這。”
他手上的動作迅速,甚至有些癲狂的急切。
“好了,然後……”他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大門紋絲不動。
老舊公寓的門是向外開的,可他們都知道,門後有人或某些東西死死地頂著它。
“該死,艾什莉,過來幫我一起撞——”
他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怒吼:“別再砸門了!你到底還想不想要物資了?”
“你本來也不會送!”X2
兄妹倆異口同聲。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聲冷笑,“誰說的?送物資的還有幾個小時就來。不過我看你們好像不怎麼需要的樣子。”
這句威脅瞬間奏效,兩人噤了聲,互相對視。
“很好。”保安拖長著語調,像個戲劇演員。“再敢砸門,我就把你們的頭狠狠敲在你們自己的門上。”
口哨聲漸行漸遠。
屋內安靜下來,陽光斜照在地板上,把兩人疲憊的影子拉得老長。
空氣凝固了一會兒。
然後,艾什莉輕聲說:“我們是不是像兩隻困在籠子裡的耗子?”
安德魯撓撓頭,“不,我們比耗子還慘。至少耗子還能鑽洞。”
“你說,那個送物資的人……會不會也只是個傳說?”艾什莉望著門,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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