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眉毛一挑,看了安德魯一眼,像是在等他反應。
“她管事,我做體力。”安德魯順著說。
“這年頭能這樣搭配的少嘍。”老闆收錢塞進口袋,“等下車我幫你們搬。”
“不用。”艾什莉搶先開口,興致勃勃地彎腰去搬那捲塑膠膜,嘴角還揚著一點得意。
剛把袋子拎起來不到兩秒,她身形一晃,差點被沉重的重量帶得往旁邊踉蹌一步。
“哎——”安德魯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胳膊,順手把那捲沉甸甸的膜奪了過去,語氣裡夾著無奈和一絲好笑。
“你怎麼還是這樣?在公寓的時候也是這樣子,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我看著不重啊……”艾什莉嘀咕一聲,摸了摸自己被勒疼的手腕,嘴角還是倔強地揚著。
“你看很多東西都不重。”安德魯一邊抱著膜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回了她一句,“腦袋也不重。”
艾什莉翻了個白眼,懶得接嘴,快步跟了上去。
老闆站在門口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出去,咬著牙籤咧了咧嘴,像是感慨,又像是忍笑:“這倆……”
出了店門,夜風迎面吹來,帶走了一點室內的濁氣,也讓氣氛輕了些。
“你剛才都不替我解釋一下‘老婆’這個誤會?”艾什莉半開玩笑似的說,手裡還提著那袋材料。
安德魯把卷材塞進車後備廂,轉身道:“解釋太認真就顯得心虛。”
“你不是向來擅長冷淡地糾正別人錯誤?”
“那得看在誰面前。”
艾什莉輕哼了一聲,轉身開啟副駕駛門鑽進去。
車內安靜了一會,只剩下打火啟動的聲音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輛噪音。
艾什莉靠著座椅,歪頭看他:“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不急。”安德魯握著方向盤,目光望著前方,“先觀察他回來沒。明天早上我們找個藉口進屋。”
“藉口?”
“忘帶鑰匙。你來演。”
“你果然記得我最擅長這個。”艾什莉伸了個懶腰,“我演技一向很感人。”
“你要是少加點浮誇情緒,可能更像個住戶。”
“那你別一臉像警察抓捕現場似的,我總得給氣氛點潤色。”她歪頭望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笑?”
安德魯沒搭理她,但車窗反射裡,嘴角的弧度淡淡翹了一下。
他們沒再說話,只在晚風裡沉默地駛離那條舊街。
準備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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