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來回踱步、思索如何進入會員區域的時候,忽然,一道熟悉又略帶戲謔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喲?蠍子,晚上興致這麼好?還帶著你的小助理來賭場玩玩?這地方可不太適合約會,不過樓上開個套房去約會倒挺合適又浪漫哦———”
聲音並不高,卻像一粒石子投進湖面,瞬間打破了安德魯與艾什莉之間那種緊繃、暗流湧動的默契。
兩人幾乎同時一震。安德魯下意識偏過頭,目光冷冽如刀鋒,眼底掠過一抹寒光;艾什莉則輕輕皺眉,長睫微顫,目光裡閃過一絲警覺,像一隻察覺危險的獵豹。
只見人群中,一個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來。
那是浪子。
不同於他們印象裡那個散漫、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的浪子竟然換了一身極為考究的禮服。
黑色襯衫貼身勾勒出身形,酒紅色領結在水晶燈下泛著妖冶的光澤。
他整個人油光水滑,卻不顯輕佻,反倒帶著一種隨性而來的張揚。
他走在人群中,像是賭場的主人,又像是一條老狐狸,悠然自得,彷彿一切都在他的節奏裡。
他手裡還端著一杯香檳,酒液在水晶杯壁中輕輕盪漾,隨著他步伐映出一層曖昧的金色光輝。
那笑容吊兒郎當,卻又讓人不得不承認,他就像這賭場的一部分,渾然天成。
“你怎麼在這裡?”安德魯眯起眼,聲音冷硬,眉頭微微一皺。
話說到一半,他故意停頓了一瞬,語氣刻意模糊,壓得極輕:“你不是應該去……處理點別的事了?”
“屍體”兩個字,他沒有說出口。哪怕是在這樣喧囂混亂的環境裡,安德魯依舊謹慎到極致。
浪子卻彷彿完全沒把這份小心當回事,聳了聳肩,笑得一臉無所謂:“處理完了唄。動作快得很。”
他輕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唇齒間炸開,聲音慵懶:“想著既然來都來了,乾脆玩兩把賭局,順便透口氣。結果呢?一轉身,居然就撞見你們這小兩口。”
“小兩口”三個字,他刻意咬重了語氣,眼神帶著戲謔,意味深長地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安德魯挽著艾什莉手臂的動作上,笑容比賭場裡所有吊燈的光芒都要刺眼。
艾什莉眉毛一挑,唇邊卻仍掛著禮貌得體的笑。那笑意淺淺,宛若貴婦般優雅,卻透出一絲鋒利的寒意。
她輕啟紅唇,像是隨意地問:“誒?浪子,你有會員卡嗎?”
“嗯?”浪子一愣,隨即彷彿聽見了個笑話一般,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在懷疑我混不熟賭場?這話要是讓別人聽了,還以為我浪子落魄了呢。”
他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眉宇間盡是自得:“我啊,可是這裡的常客。別的不敢說,這地方的酒水單我能背下三分之二。會員?我當然有。”
說到這裡,他忽然眯起眼睛,笑容帶上幾分狡黠,語氣拖長:“不過,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你們想跟著我進會員區?”
他的話像是隨意,卻字字試探。
艾什莉還沒開口,安德魯已經替她接下:“我們在盯一個人。”
他的聲音低沉冷峻,像一把刀鋒,利落而直白,“先前的那個司機。那人送了某個人過來,而那個人,現在進入了會員區。”
浪子的笑意終於微微一頓,神色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陰影。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