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看著他們,眼神忽然柔和下來,帶著點複雜的無奈。
他嘆了口氣,把手裡的金卡拍在桌子上,輕聲罵了句:“媽的,我這是在給你們墊底啊。”
很快,他走到換籌碼的櫃檯前,用自己的卡換了一大疊籌碼,隨手推到安德魯和艾什莉面前。
“拿著。我的卡額度夠,不用擔心。”
那一疊籌碼散發著金屬的冷光,厚實的重量壓在桌面上,讓兩人眼前一陣恍惚。
這堆籌碼的價值已經超過了蕾妮賣掉二人所帶來的財富。而這甚至只是浪子卡里的一小部分。
安德魯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他知道,浪子說得對。
浪子隨意找了一張靠角落的空桌子,把他們按下來,動作利落,像個真正的教練。
“行吧,既然你們倆是小白,那就先從德州撲克開始。”
說著,他單手熟練地洗起了牌。指尖翻飛之間,撲克牌在他掌心像流光一樣翻滾,噼啪作響,行雲流水。
艾什莉看得微微一愣,心裡暗暗感慨:這人雖然吊兒郎當,但在賭場的手法,恐怕比很多職業玩家還要嫻熟。
浪子把牌啪地一攤,笑得狡黠:“記住,這遊戲,不光是看牌運,更是看心理戰。籌碼是武器,表情是偽裝。你們得學會撒謊,學會演戲。”
他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示範著基本規則:盲注、底牌、公牌、加註、棄牌。聲音懶散,卻條理分明。
“假設你手裡兩張爛牌,”浪子舉起兩張破牌,攤在桌面,“可你笑得像拿了同花順,別人一旦心虛,就可能棄牌。贏的不是牌,是膽量,是演技。”
他說著,猛地將籌碼推了出去,動作瀟灑得彷彿在舞臺上演戲。
安德魯冷著臉,神情專注,像是把每一句話都刻進腦子。
可偶爾他推籌碼的方式,還是顯得過於生硬,像個第一次上場計程車兵。
“停停停——”浪子笑得前仰後合,對著安德魯擺了擺手。
“你這動作一看就是外行!你這樣推籌碼,就跟寫‘我是臥底’沒區別。”
艾什莉忍不住“噗嗤”一笑,隨即立刻恢復冷靜,掩飾般用手輕撫髮絲。
她很快學著浪子的樣子,推籌碼時姿態優雅,唇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真的是個輕鬆玩票的富家女。
浪子目光一閃,忍不住讚歎:“不錯嘛。尤其是小姑娘,悟性挺高的。”
艾什莉唇角一勾,優雅地抬眸:“感謝誇讚,不過不必了。”
浪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眼神卻在笑意背後,閃過一絲掩不住的讚賞。
安德魯看著兩人,臉色冷峻,但目光卻暗暗鬆動了一分。
他很清楚,在這方面,艾什莉的適應能力,遠遠超過他自己。
三人就這樣,在 VIP 區的一個角落裡,悄無聲息地進行著一場“速成培訓”。
籌碼輕響,牌面翻飛,偶爾夾雜幾聲低低的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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