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吸,兩縷靈魂便瞬間被吞入它的喉嚨深處。
它發出滿足的低吼,吐息之間,空氣中泛起一陣腥甜的漣漪。
“不錯。”惡魔舔舐著獠牙,露出猙獰的笑容,“雖然微不足道,但足以開胃。”
子爵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滿足感,他注視著惡魔的進食,就像一位牧羊人看著狼群吞食獵物,眼神中既有控制的快感,又有虔信的狂熱。
他伸手,從頸項間緩緩取下一條項鍊。
那是他自從政變之夜之後一向隨身佩戴的飾物,鏈子由暗銀製成,上面鑲嵌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石。
此刻,寶石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內部彷彿有暗紅色的火焰在緩緩流轉,璀璨到近乎妖異。
“是時候了……”子爵低聲喃喃。
他走到兩具空殼般的身體前,彎腰,手起刀落。
拆信刀再次劃開血肉,這一次,不是小小的傷口,而是直接割開了脖頸。
“譁——”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石磚地面蜿蜒成流,帶著滾燙的溫度與刺鼻的腥味。
子爵抬手,將寶石懸在血流之上。
奇異的景象隨之出現——
鮮血並未隨意擴散,而是彷彿受到某種牽引般,逆流而上。
一縷縷細小的血絲從地面升起,如同受控的藤蔓,源源不斷地被吸入寶石之中。
寶石的光芒驟然強烈,原本暗紅的輝芒變得更深沉,彷彿在一點點吞噬“死亡”的力量。
櫃子裡的男孩與女孩看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們親眼目睹著——那死亡本身,竟在推動著某種邪惡的器物壯大。
子爵眼神痴迷,聲音低沉而急促:“更強大……再更強大一些……”
隨著吸收完成,寶石表面泛起了一層詭異的血色光暈,猶如心臟般輕微跳動。
子爵這才滿意地將項鍊重新戴回到脖子上。
他抬起手,輕輕抹去指尖殘留的血跡,神情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好了。”他看向惡魔,微笑著開口,彷彿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你已經得到了食物,我的條件呢?”
惡魔低聲笑了,那笑聲宛如千層巖壁間的迴音,既獰厲又陰森。
“別急,凡人。”它的雙翼輕輕一震,帶起一陣腥風,“你所渴求的東西……我會逐一送到你面前。但前提是——你必須繼續供奉我。”
子爵神情一派篤定:“那自然。”
短暫的沉默之後,惡魔猙獰的身影漸漸模糊,隨猩紅光芒一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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