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疑的人影,沒有暗處的視線,更沒有屬於“聖教”的氣息。
空氣裡瀰漫的,依舊只有貪婪與奢靡。
“浪子說,他是在賭場的時候發現的傷口。”
安德魯低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審慎,“但他自己都沒搞清楚過程。也就是說——不一定是下注的時候出了問題。”
“或許是某個人接觸過他。”
艾什莉若有所思,眼睛裡閃過一絲揣測,唇角勾起一抹笑,“或者……只是他喝的酒裡被下了點什麼。”
安德魯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冷靜,彷彿要把空氣都剖開來看個透徹。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了兩桌百家樂,又在一張撲克桌旁稍作停留。
荷官禮貌地邀請他們入座,聲音輕柔:“兩位先生女士,要不要試試運氣?”
安德魯淡淡搖頭,拉著艾什莉走開。
他們幾乎把整個會員區繞了一圈,把所有賭桌都看過。
無論是籌碼的流轉,還是客人的舉止,都沒有什麼異常。
時間一點點過去。
艾什莉有些無聊,撐著下巴盯著一桌二十一點的玩家出牌。
那群男人們一邊下注,一邊大聲吹噓著自己的豪車和莊園,誇張的語氣讓她不耐煩。
片刻後,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安德魯,眼神閃爍著一點調皮的光:“既然查不到什麼,不如咱們也玩兩把吧?”
安德魯眉頭一動,語氣不急不緩:“沒興趣。”
“哎呀,你這人——”艾什莉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狡黠,“反正用的又不是你的錢,是浪子的黑卡。輸光了你也不會心疼啊。”
安德魯抬眼看她。
艾什莉卻一點不慌,反而繼續補刀:“再說了,你看看,這麼好的機會,豪華賭場的會員廳,不玩一把怎麼對得起這氣氛?輸了算浪子的,贏了我們還能分一杯羹,豈不美哉?”
安德魯的眉心微微皺起,依舊沒被說動。
艾什莉察覺到他的態度,眼裡的光黯淡了一瞬。
她撇了撇嘴,靠回沙發,像是被沒收了零食的小孩,裝作滿不在乎地撥弄著手指。
空氣安靜了兩秒。
安德魯轉過頭,看見她假裝若無其事的小動作。
她的手指在彼此間輕輕摩挲,動作漫不經心,眼神卻悄悄飄到他身上。
安德魯心裡微微一軟,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真想用他的卡,倒也不是不行。”他的聲音低沉而穩,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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