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沒廢話,直接掏煙、點火、遞上。
動作流暢到極致。
“老先生,這夜班真不好熬啊。”
浪子笑著,語氣像在攀談天氣,“給你添點熱鬧——我想問個不值錢的小事。”
老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煙,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過去。
火光映在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上。
浪子壓低聲音,簡短問了幾句。
艾什莉靠在安德魯身側,輕聲說:
“你不覺得……他太投入了嗎?”
“也許他從沒停下過。”
他們的對話被浪子的笑聲打斷。
他轉回來,神情輕快,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影。
“確認了。”他說,“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坐輪椅的年輕人,昨天上午進的電梯。”
“管理員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人動作安靜得詭異。”
“上了哪層?”艾什莉問。
浪子攤手:“忘了。那時候客流多,他顧著照應別人。”
“真方便。”艾什莉冷聲。
“可別這麼說。”浪子意味深長地笑,“至少說明他沒離開。管理員說沒再見過那人下樓。”
安德魯若有所思地抬眼:“也許他有別的出口。”
浪子搖頭:“沒有。另一條出口只能是消防通道。可不說走通道出去必須經過門童看守的大門,一個坐輪椅的人要怎麼爬樓梯呢?”
那句話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燈光下,那手的皮膚已經出現微微的暗紋,從手腕蜿蜒至掌心,如同某種生物的脈絡。
“看來你的情況不太樂觀。”
安德魯瞥了一眼,緩緩開口。
“沒事。”浪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太明亮,反而讓人不安。
“再嚴重一點,你連手都保不住。”安德魯冷聲警告。
浪子抬起那隻手,指尖在空氣中劃了個圈。
“你看,”他說,嗓音輕柔又帶著幾分疲憊的戲謔,“暫時還能動......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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