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順口接上:“確實第一次。我們隨便走走,想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待會兒。你們這是打獵?”
“可不是!”獵人一拍大腿,“今年狩獵季,我們幾個出來看看有沒有野鹿,順便——啊,在家待久了,老婆嫌我礙眼。”
這話一齣,其他人鬨堂大笑,毫無城府,那種笑聲連山風都吹不走。
安德魯笑著附和,然後像隨口好奇般問:“我聽說這一帶以前有些怪事?有人說有些地方不能去,是不是?”
獵人撓撓頭:“怪事?沒有吧?這山就這樣,一直這樣。偶爾有狼,不過去年搬走了。”
另一個獵人接話:“放心玩吧,要真有事,我們這些年早跑光了。”
他們說得像陳述天氣,篤定又平常。
艾什莉透過車窗聽見,不禁嘀咕:“原來真是普通人。”
安德魯點點頭,心裡把“此地是否有人為異象”的疑慮徹底劃掉。
這些人身上沒有絲毫被逼藏事的緊繃,也沒有撒謊時會出現的呼吸停頓或目光閃避。
他們只是——真的熱情、真的普通。
“那就好。”安德魯笑著點頭。
“哎客氣啥。”獵人擺擺手,“我們再往上走,你們玩得開心!”
他們背起獵槍,繼續沿山道往深處去。離開時還回頭揮手,像和鄰居道別。
直到四人身影被樹林徹底吞沒,安德魯才長呼一口氣,把煙踩滅。
他抖抖衣服,又特意站在風口讓山風帶走殘味,確認乾淨後——才走回車邊。
車門剛開啟,迎接他的不是問候,而是:
“你可算回來了。”
艾什莉整個人癱在座椅上,椅背幾乎平躺,她像半融化的,手裡抱著零食,嘴角還沾著薯片碎屑。
她正伸手,手心隱隱泛起血色光芒——她在調動能力。
安德魯臉色一變,一把按住她的手:
“停。別再玩了。”
艾什莉愣住,眼神像被沒收玩具的小貓:
“我就再試幾次……”
“差不多就行了。”安德魯嘆氣,“再這麼玩,真遇緊急情況,你連跑都跑不動。”
艾什莉撅嘴,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可是很無聊啊……”
安德魯捂住額頭:“我們是來蹲點,不是來開玩具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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