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皺眉,繼續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執拗得幾乎像是在攻擊對方的通訊許可權。
“你接不接!”她嘟囔,像在碎碎念一個欠債不還的混蛋。
安德魯一邊盯著前頭的麵包車,一邊淡聲提醒:
“他不會接。浪子只會在他覺得必須回應的時候回應。”
話音剛落——艾什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回撥。
是一條資訊。
短短一句,缺乏標點,卻帶著那種明明不耐煩卻懶得多說的熟悉語氣:
——有動靜了?他們到哪,給個訊息就行。
艾什莉氣得牙都癢:“這個人真是……!”
她又在手機上敲敲打打,估計是在罵人。
回完之後,她整個人像從任務狀態解放,撥出一口氣,把注意力再次放回前方。
“嘿,他們轉彎了!”
果然,白色麵包車從山路切入另一條更寬闊的公路。
安德魯立即跟上。
這一段路白天可視範圍極廣,山林與建築逐漸展開,陽光下的路面清晰可辨,隨處可見行人、車輛與交通標識。
安德魯踩穩油門,保持車距——不近、不遠,但始終緊跟,每一次轉向、加速或減速都在可控範圍內,完全不暴露。
他注意到,白色麵包車的司機顯然熟悉路線,避開主幹道和擁擠路段,車輛行駛有條不紊,速度也控制得穩當,彷彿早已計劃好每一個行動細節。
幾分鐘後,前方出現熟悉的城市輪廓,高樓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光斑,街區的街燈與玻璃窗映射出的光線像蜂巢般閃爍,整個城市在白晝下顯得清晰而有序。
艾什莉眨眨眼,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他們……這是要回市區?”
安德魯沒有回答,只是冷靜地調整車速與距離,確保隨時能應對突發狀況。
車子沿著街區穿行,避開行人、停靠車輛以及監控盲區,宛如一條白天中不被察覺的陰影。
安德魯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後視鏡和側鏡,確認沒有異常干擾;同時,他腦中開始推演可能的路線、停車點和潛在威脅。
白色麵包車緩緩駛入一座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白色車身在強烈的人工光下顯得刺眼、冷淡又極其顯眼。
艾什莉瞪大眼睛:“等一下,這裡是——商場?”
安德魯握緊方向盤,眼神沉下去:
“一群賣軍火的跑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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