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停滯時間,他的能力可無法維持太久。
他像一道影子般閃入洗手間深處,精準推開一扇還未完全合上的隔間門,整個人隱匿其中,反手扣住門鎖,動作乾脆到沒有絲毫拖延。
就在他鎖上門的瞬間,暫停解除。
世界重新呼吸。
腳步聲隨之響起,那名倒黴的男人闖入洗手間,臉上還掛著被潑溼的不耐。
他一邊低聲咒罵,一邊開啟水龍頭,將果汁汙漬往下搓洗。
清水擊打洗手檯的聲音迴盪在空蕩的空間裡。
那人左右張望,確認沒有旁人後,才稍稍放鬆了肩背,像是終於能擺脫偽裝。
安德魯在隔間裡屏住呼吸,透過門縫觀察。
那人終於掏出手機,按下撥號鍵。
語氣恭敬得幾乎本能,不像在彙報工作,更像在朝比自己地位更高的人行禮。
電話一接通,他便低聲說道:
“主教大人嗎?我們這邊目前一切正常。所需物資今晚就可以運送出發。”
安德魯眼神瞬間凝固。
沒有修辭,沒有多餘伏筆,只有一條致命且明確的資訊:
今晚。
不是某個模糊日期,也不是等待指令後的執行視窗,而是已經排定的具體行動時間。
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在籌備,他們已經在倒計時。
安德魯的心跳沒有加速,但胸腔像被無形力量緊緊壓住。
從現在開始,一切節奏都改變了。
那人繼續說了幾句無關結構細節的話,大意確認:
行動沒有暴露、流程按計劃推進、人員狀態正常。
沒有洩露地點,沒有提到路線,也沒有交付物件。
對方謹慎得像把每個詞都過秤。
——他們的敵人不是莽夫,而是懂得隱藏痕跡的人。
電話結束得很快,連敷衍寒暄都沒有。
那人將手機收回口袋,再次環顧洗手間一圈,確認沒人注意,這才推門離開。
安德魯沒有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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