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才從陰影裡探出頭來。
他數不清楚自己已經殺了多少人,從卸貨區到通道轉角再到岔路,沒一次停下超過兩分鐘,對面就像從牆縫裡滲出來一樣,又有人從某個方向重新冒出來。
他感覺自己殺了快一百人了,但腳步聲的頻率並沒有明顯減少,對方的增援速度像是沒有上限。
他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把槍靠在牆邊喘了幾口氣。
太累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得找個角落睡一覺再繼續,不然就算打到最後也沒有精力去處理真正需要處理的東西。
他伸手去摸手機,想聯絡安德魯和艾什莉那邊,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從外線拖一拖對方,或者找條新的通道。
螢幕上訊號格是空的。
他又撥了一次,依然無法接通。
他盯著那行“無服務”的字樣看了兩秒,罵了一句髒話,把手機塞回口袋。
“……這裡居然沒訊號?真棒.........”
他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等那群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深處之後,他撐著膝蓋站起來,順著牆根繼續向前移動。
地下設施的結構比他預想的更復雜,岔路多,轉彎多,有些通道的門禁需要更高的許可權卡才能開啟,他手裡那張從工頭身上摸來的卡只能進到部分割槽域。
他從一處通風管道的開口處鑽過,穿過一段低矮的檢修通道,落地的時候踩到的地面不再是粗糙的水泥,而是一種更光滑、更乾淨的材質。
燈光的顏色也變了——從走廊裡那種偏黃的應急燈變成了更接近白色的熒光燈管。
他摸到了實驗室區域的外沿。
面前的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裝著一塊電子鎖面板,那扇門需要更高許可權的卡才能開啟。
他把他那張工牌貼上去試了一次,指示燈從綠色跳成紅色,門鎖沒有反應,連一聲解鎖的響動都沒有。
他又試了一次,結果一樣。
他把工牌收回來,靠在門側牆壁上,打算像之前那樣先在角落裡蹲一會兒。
他慢慢滑到牆角,背靠著冰冷的牆面,剛準備閉眼,餘光察覺到旁邊的陰影裡還有一道更深的輪廓。
一個人在牆角的另一端,蹲著。
和他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沉默,一樣的不想被看到。
西蒙的手搭在槍上,沒有立刻動。
那人也沒有動。
兩個人在昏暗的光線中互相看了幾秒。
然後那人微微抬了一下頭,露出一點額前和眼眶的輪廓。
西蒙覺得這人貌似有點眼熟,但一時也想不起來這是誰。
”?位哪你“
。道問人個這著指,槍起抬蒙西
”。克別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