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這邊。
杜鵑把那扇密碼門破開之後,就收回了手。
門鎖指示燈從紅色跳成綠色,發出一聲低沉的解鎖聲響,門框邊緣的密封條緩慢地鬆開,整扇門向內彈開了一條縫。
冷空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一股紙頁和印表機墨粉混合的氣味,還有實驗室特有的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杜鵑側身讓開門口,朝後偏了一下頭。
那支五人小隊沒有猶豫。
帶隊的那個男人率先邁步進入,槍口朝下呈弧形掃過,隨後四個隊員依次跟上,動作緊湊有序,像一條被拉長了的鏈條被一節一節地穿過門框。
他們的腳步落在潔淨的地板上,帶起一陣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風聲。
西蒙跟在他們後面,步子鬆鬆散散的,不像是在執行任務,更像是在參觀一個沒什麼意思的展覽。
房間很大。
比西蒙預想的要大得多。
這裡沒有大型裝置,也沒有那些他以為會看到的東西。整片空間裡整齊地排列著金屬檔案櫃、電腦工作站和幾排堆滿資料夾的長桌。
桌面上沒有雜物,只有摺疊整齊的紙頁和編號清晰的資料夾,每一摞都被壓在一個金屬鎮紙下面,像是一間隨時可以被清空、又隨時可以被恢復原狀的高效辦公室。
沒有人。
沒有安保人員,沒有研究員,沒有技術人員。
所有的工位上都空著,電腦螢幕全部熄滅了,只有幾盞日光燈還亮著,發出那種持續的、偏冷的白光。
領隊的人在房間中央停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然後下達了指令:
“雷盟,把核心檔案帶走,其餘全部留在原地!”
一名隊員應聲上前,從背上取下一個防水袋,蹲在地上開始翻找檔案櫃裡的資料。
他的動作很熟練,翻頁的速度很快,像是做過很多次類似的篩選工作,目光在每一頁標題上停留不到半秒就做了取捨。
西蒙靠在一張空桌子的邊緣,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支隊伍有條不紊地收攏資料。
他沒什麼興趣參與檔案歸檔的工作。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隨手撿的彈殼,在指間翻來覆去地轉著,彈殼邊緣磨得發亮,在燈光下時不時反射出一線細小的光。
他轉了不知道多少圈,然後停了手。
他掏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螢幕上顯示的數字讓他愣了一下。
早上四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