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房間的寧靜,在安靜的倉庫小窩裡顯得格外刺耳突兀。
安德魯抬眸看向床頭亮起的螢幕,視線微微一凝。
來電顯示上沒有任何備註,只有一串完全陌生的號碼,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
警惕心瞬間湧上心頭,他立刻抬手對著身旁的艾什莉比出一個噤聲手勢,眼神示意她不要出聲、保持安靜。
艾什莉當即收斂了剛剛把玩新解鎖的心靈能力的心思,乖乖閉緊嘴巴,屏息凝神,安靜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安德魯指尖輕點,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那頭一片死寂。
沒有呼吸聲,沒有環境雜音,沒有半點動靜,空洞得彷彿電話另一端根本無人存在。
安德魯沒有主動開口質問,只是握著手機,神色冷淡地沉默對峙。
這種無聲的試探,誰先沉不住氣開口,誰就率先落了下風。
一人一未知來電,隔著無形的電話線陷入漫長又壓抑的僵持,沉悶的寂靜不斷蔓延,濃稠的壓迫感一點點攀上心頭。
良久,對面終於率先打破了沉默。
一道沙啞陰冷、裹挾著幾分戲謔惡意的男聲緩緩響起,語調怪異又詭異:
“【屠夫】先生,這段時間過得很順利啊?”
這專屬的陰冷舊稱入耳,安德魯眼底冷色一閃而過,語氣不鹹不淡,滿是戒備與疏離:
“是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而且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聽筒裡傳來兩聲乾澀刺耳的冷笑,對方完全避開了他的問話,直奔主題,語氣帶著一絲威逼的意味:
“我今天找你,只為一樁交易。”
“把你們手中的血耀交出來。”
聽到這兩個字,安德魯的眼神瞬間徹底沉了下去。
衝著神器來的。
不過對方看來並不知道怠惰和色慾也在他們的手上,不然怎麼可能只索要血耀?
安德魯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覺得可能嗎?”
他的乾脆拒絕,讓聽筒那頭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
那人不再偽裝和善,語氣漸漸染上病態的偏執與狂熱:
“看來你是打算死守著那枚罪器,不肯歸順我們了?”
“我想這是明擺著的了。”
那人沒有接安德魯的話,而是換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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