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倒談不上,”艾什莉放下腳跟,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介於嫌棄和好笑之間的微妙情緒,“但是看過他的電影。很多部。”
安德魯挑了挑眉。
他倒是不知道艾什莉還有看電影的愛好——在他們那個被鐵門封死的公寓裡,他光顧著如何以最低的消耗度過每一天了,更別提看電影了。
“之前,”艾什莉看出了他的疑惑,聳了聳肩,語氣輕鬆的說著。
“在那個老女人的家裡。每天除了聽她沒完沒了的抱怨之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電視。電視放什麼我就看什麼。”
安德魯沒接話,但目光微微沉了沉。
那些日子,對艾什莉來說,確實沒有什麼值得回憶的。
每天被困在同一個空間裡,聽著同一種聲音的抱怨和指責,唯一的消遣就是看電視。
電視裡放什麼,她就看什麼,不是為了欣賞,只是為了填補那些空洞得讓人發慌的時間。
“所以他演的都是什麼?”安德魯問,語氣隨意,像是真的對這個問題感興趣。
艾什莉“嘖”了一聲,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你問對人了的表情”:“爛片。純純的爛片。”
“怎麼說?”
“就是那種——”艾什莉比劃了一下,雙手在空中做了個爆炸的手勢,“沒有劇情、沒有邏輯、所有人都在莫名其妙地吼叫然後死掉的無意義血漿暴力片。每一部都這樣,從開頭到結尾,殺殺殺殺殺,血血血血血,看完之後你除了‘哦又死了好多人’之外什麼都記不住。”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在每一部裡的角色都差不多——要麼是拿著砍刀的瘋子,要麼是被追著砍的倒黴蛋,反正就是負責尖叫或者讓別人尖叫的那種。”
“那你還看了很多部?”安德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艾什莉白了他一眼:
“只有這些能看啊!你以為我願意看?但是說實話,看多了還挺解壓的,反正不用動腦子,看著螢幕上的人跑來跑去尖叫就行了。”
安德魯嘴角彎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斯別克身上,看著那個被保鏢護著、被粉絲圍著、舉手投足間都在散發著“我是明星”氣場的男人。
“一個演血漿暴力片成名的演員,大清早坐著私人遊艇來參加一個海上派對,”
安德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艾什莉說,“你覺得合理嗎?”
艾什莉眼睛轉了轉,瞬間就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是說……他不是單純來玩的?”
“不確定,”安德魯微微搖頭,“但值得看看。”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韓景川身上收回來,落在艾什莉臉上,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走吧,去要個簽名。”
艾什莉一愣:“啊?你還追星?”
“不追,”安德魯已經邁步朝人群那邊走了,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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