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的門沒有鎖。
安德魯推開門的時候動作很輕,門軸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幾乎被空調運轉聲蓋過去的摩擦聲。
他側身閃了進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足夠小心,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
眼皮從螢幕上抬起、確認安全的間隙,他剛好卡進了那個盲點。
房間不大,大約十平方米。
正面的牆壁上嵌著十幾塊顯示屏,排成兩排,每一塊螢幕上都是一格不同的畫面——別墅區的入口、通道、後院、碼頭、圍牆邊緣,以及那扇通往地下一層的金屬門前的固定畫面。
空調的出風口在牆角呼呼地吹著冷風,吹得桌面上的紙頁邊緣微微掀動。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警衛正坐在正對螢幕的轉椅上,一隻手端著馬克杯,杯口正冒著白色的熱氣。
他大概剛泡好一杯咖啡,正準備享受今天的第一口。
他的目光還落在螢幕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安德魯在他身後出現了。
白色襯衫,黑色長褲,手裡已經握著一把短刀,對著警衛的後腦勺狠狠刺了進去。
刀身從警衛後腦勺斜上方的位置用力刺入,精準地穿過顱骨與大腦,從眼睛的位置透出。
整個過程短促而乾淨,刀刃刺入時幾乎沒有造成明顯的外部創口,只有一小縷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處湧出,沿著後頸滑下來,滴進了馬克杯裡。
警衛的視線還停留在螢幕上,甚至還沒來得及改變表情,就從“我正要喝咖啡”的鬆弛狀態滑入了死亡的懷抱。
艾什莉在房間另一側完成了她的部分。
她負責的是監控室進門左側那名坐在操作檯前的警衛,那人的頭正微微垂著,像是在調整什麼設定,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的靠近。
她抬手,用刀在他的頸側劃了一下,鮮血瞬間從那名安保的脖子中噴湧而出。
她順勢輕輕一接,然後將他的屍體從容的放到了地上。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把一個枕頭放回床上。
她把門重新關上了。
門鎖的金屬舌落入門框,發出細微、緊密的卡合聲。
門從內側扣合後,所有監視畫面依然在正常運轉——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改變。
安德魯蹲下身,確認兩名警衛都不再有動靜後,將他們從轉椅和操作檯邊拖到角落,整齊地並排放好。
刀刃上那點暗色已經在屍體的襯衫上被擦拭乾淨了,看不出痕跡。
他站起來,走到控制檯前,開始操作。
螢幕上的畫面一塊接一塊地暗下去。
先是別墅區外圍的幾組攝像頭——能看到小徑和出入口的那些,從最邊緣一路向內推進。
然後是圍欄沿線、別墅群之間的通道、碼頭的側翼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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