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神的視角里,局面正在變得清晰。
拿槍的那個男人,能力是開啟傳送門。
那種猩紅色的裂縫可以吞噬任何飛向他的東西——子彈也好,水箭也好。
那個女人的能力是憑空造物。
她可以把白光變成任何形狀的物件,但每一件造物都需要時間——從光暈亮起到成形,大概要一兩秒。
而且她造出來的東西必須拿到手裡才能使用,她本人並不具備直接扔出那些造物的能力。
她是整個迴圈的中樞,但只要把她和那個扔飛刀的隔開,她的存在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至於那個拿飛刀的傢伙……海神的視線在回憶中停了一瞬。
他追了這個人將近十分鐘,在地下通道里用至少七發水箭擊中過他的後背和側肋。
但那傢伙現在站在距離他不到十步的地方,行動自如,呼吸平順,完全看不出任何一個部位被擊穿過的樣子。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血跡,但那些血跡底下沒有傷口。
沒有腫脹,沒有淤青,沒有活動受限的跡象,好像那些水箭只扎穿了外套就憑空消失了。
“治療嗎.....”
而且是高速的、不需要外部條件的自愈型治療。
難怪他敢一個人在前面跑那麼久,難怪他被追了半座島還能活著從通道里鑽出來。
一個能不斷修復自身的肉盾,配上造物補給和傳送門掩護,這三人的配置在生存能力上幾乎沒有任何短板。
但現在他的血盾已經成型了。
他的水不再是單純的水,而是摻雜了他的血的液體。
傳送門吞不乾淨,造物也無法破開,治療能力面對持續失血的攻擊也會因為修復速度追不上流失速度而被壓制。
三人的全部底牌在這一刻都已經亮出來了,只要他判斷準確、出手果斷,就可以在護盾被徹底消耗掉之前把這局翻過來。
海神微微調整了一下站位。
血盾在他面前緩緩流轉著,暗紅色的表面像一塊活著的琥珀。
他的目光鎖住了兩個方向——西蒙和艾什莉。
安德魯離得最遠,而且他的槍無法擊穿血盾,暫時構不成直接威脅。
只要先解決掉這個治療能力和這個造物能力,那個傳送門男人就算再能吞,也擋不住最後致命的那一下。
他抬手。
血盾表面湧起一層凸起,隨即分化成數十枚細小的暗紅色血刺。
每一枚都比之前的水箭小得多,長度不到一指,直徑不過兩三毫米,像一根根被鮮血浸透的鋼針懸浮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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