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荊川略微低頭看著施翰飛,他臉上的表情冷漠而又專注,幾乎讓人看不透真實的情緒:
“你的賭友欠了一大筆債,你知道他把什麼給了我,用來抵債嗎?”
施翰飛麻木地搖搖頭,他一隻手顫抖的厲害,像是某種隱疾發作一樣。
他有些緊張地四下張望,生怕有人忽然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看到蕭荊川螢幕裡的照片。
“他還給了我一個資料夾,”蕭荊川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裡面寫了一大段話,我記不太清楚具體的內容,大概的意思就是:這些是我和同夥施翰飛做過的事情,但我感覺他這個人不靠譜,我們不可能再這麼下去了,所以我留下了這些東西,以防他反水倒戈。”
說著,他懶洋洋地補充,“好像就是這樣。”
蕭總監不說話後,這片區域瞬間安靜下來,環境的嘈雜音慢慢湧過來,淹沒他們三個人。
陸羽則看著他們。
施翰飛盯著蕭總監,眼珠子動來動去,讓他在蕭總監跟前看起來,像一隻無助的小羔羊。
“蕭、蕭……”施翰飛開口,“你想幹什麼?”
“刪掉,”蕭荊川冷冷地說,“墓園那天的照片,包括你腦子裡的記憶。”
聽完整個過程,陸羽已經大概瞭解施翰飛的背景:他是一個賭徒,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所以絞盡腦汁地想要透過各種手段掙錢。
讓她做女朋友,是把自己當豬養,肥了以後宰來賣。
除了這件事,她還聯想到另外一件。
估計施翰飛拍照的時候,蕭總監覺察到了,一直在追查施翰飛的行蹤。
恰好這一次‘跟蹤’事件把他們三個人關聯在了一起,於是蕭總監順手幫她也解決了問題。
雖然這些不關她的事,但她還是有點被蕭總監的態勢嚇到了。
施翰飛問:“那這些呢?你會怎麼做?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一起刪掉?”
陸羽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你也可以說服我刪掉,”蕭荊川平靜地說,“就用我說服你的方式,如果你手裡有籌碼,我相信你知道怎麼說服我。”
果然如此,陸羽在心裡說:條件不對等,根本不需要談。
施翰飛這才明白過來,鄭重其事地保證:“我保證會刪掉,而且以後再也不會提了,永遠、絕對……”
蕭荊川一點頭,把手機放回口袋。
施翰飛機械地轉過身,腳步僵硬地往前走。
蕭荊川終於轉過身,看著陸羽:“你怎麼樣?”
“很好,”陸羽下意識反問一句,“你呢?”
“我很好,”蕭荊川看著她,彬彬有禮地說,“很高興你在施先生面前提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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