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烏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遮蔽天空,沒一會兒,傾盆大雨嘩嘩落下。
狂風將冷雨吹成斜線,室內室外,到處都是不斷晃動的灰影,一下子讓人的心情有點壓抑。
蕭荊川看一眼窗外,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他在心裡計算著從這裡到公司的大概時間,拿起手機按了兩下,又重新放下。
顯然,他已經不是兩個星期前,毫無牽掛的人了,此時此刻不太引他注意的心緒,慢慢演化成具體行為。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關於情感傾斜的標誌。
他知道,他必須慢慢適應這種狀態。
褚景悅的聲音將他拉回神:“這裡除了白開水,還有其他喝的嗎,咖啡,茶之類的?”
蕭荊川抬起頭,看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客廳,回答:“沒有,還沒來得及準備。”
“算了,”褚景悅站起身,“我倒杯水喝。”
說著,他走到櫃檯前,拿紙杯接了一杯水,舉到嘴邊喝了一口。
他回到座位,有些感慨地說:“先是你差點被埋,這麼快又輪到俊哲,接連發生這種事,我很難跟你們幾個人交代。”
聲音在中間開始往下低落,幾乎低得聽不到。
“我一直在想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或者,事情早就發生了變化,但是我沒察覺出來。”
蕭荊川一言不發地看著褚景悅,他看出景悅非常緊張。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拍一下他的肩膀,估計他會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沙發邊上,開啟燈。
整個空間瞬時變得明亮起來。
他回到沙發坐下。
褚景悅放下杯子,看著蕭荊川。
蕭荊川衝褚景悅微微一笑。
他的語氣很鎮定,給人以安定的力量:“很多時候,大腦對現實的感受和現實反饋給大腦的,不太一致,俊哲遇到的可能是這種情況。”
“你的意思是,俊哲產生了幻覺?”褚景悅看著他。
“比幻覺這件事,稍微複雜一點,”蕭荊川收起錄音筆,“當然,一切只是我的猜測,並不能作為事實依據。”
褚景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現在這情況,完全超出我們的想象。”
雖然這麼說,他比剛才明顯放鬆許多,聲音也沒有剛才的凝重:
他隨口說道,“就怕我那兩個‘好哥哥’,從哪裡找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這種情況,我沒應付過。”
“我們只能不斷試錯,不斷調整方向,”蕭荊川說,“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發現對方的手段,這其間,我們自己不能先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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