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種預兆似的，雨慢慢小了下來。
囂張男人那張桌子，他的位置像是遭受了一個小型火炮的襲擊。
桌子上殘留著焦黑散射的痕跡，連他前面的盤子也有毀壞的部分。
囂張男人的右手垂掛在身側，嘴唇有些發紫，眼睛裡透著受驚後有些麻木的光芒。
慌亂之後，是一片寂靜，客人們走的走，留的留，很快就剩下沒幾個人。
陸羽看著眼前這一幕，隨著情緒平靜下來以後，終於恢復冷靜思考的能力。
不知道怎麼回事，囂張男人身上的囂張氣焰一瞬間消失了，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精力一樣。
現在，即使她用打量的眼神看他，男人也不敢再罵她。
此刻，男人的妻子站在邊上，這回她不再像先前那般冷漠，伸手攙扶著她的老公。
老闆夫婦走出來，正在檢查損毀的程度。
幸好，爆炸威力不是很大。
從眼下情況判斷，最大的損失就是囂張男人的一支手機，以及他失魂落魄的精神狀態。
“你們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收銀臺後面的女人問，她就是老闆娘。
“不用。”女人婉拒，她問，“我看東西有點炸黑了，你們看一下。”
“沒事，小東西不打緊，人最重要。”老闆娘順水推舟做了個人情。
“我老公沒事。”女人感激一笑，而後，她扶著懵逼狀態的男人朝路邊的麵包車走去。
“我走了。”耳邊傳來鴨舌帽男的聲音。
陸羽轉過頭。
不等她開口道別，鴨舌帽男已經沿著人行道右邊往前走，她只看到一個背影。
於是她轉身離開小炒店，走向自己的汽車。
銀白色轎車很快進入主路。
前方，一輛又一輛汽車有序前進，在六月份的初夏時節，雨後的馬路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泛著灰白的光芒。
等紅燈之際，她看到了慢慢走在人行道上的鴨舌帽男。
大腦裡拂過一個想法：他要走去哪裡？
可能跟自己的目的地一致。
即便如此，她沒想過載他一程。
本就是陌生人萍水相逢，即使以後想起來，也不過是一段深刻點的記憶。
回到公司，她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面前堆著的各種票據和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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