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陸羽才發現手和胳膊一直在顫抖。
她在心裡寬慰一句：現在有了一個伴，情況比剛才好多了。
喉嚨又幹又疼，雖然身在漆黑冰寒的空間，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冰鎮後的綠豆湯。
“你現在能起來嗎？”她出聲詢問。
“能。”黃俊哲扶著牆壁起身。
當手指觸碰到某個地方時，他猛然收回手，屏息凝神地看著，好像裡面會有什麼東西探出來咬他似的。
陸羽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地問：“怎麼了？”
“只不過是水而已，”黃俊哲憤懣地嘟嚷著，顯然是在跟自己生氣，“只不過是水而已。”
他又低聲重複一遍，然後說，“有什麼好怕的。”
停頓片刻，他又呢喃一句，“沒什麼好怕的。”
陸羽看出他在害怕，安撫一句：“確實沒什麼好怕的，我們現在有兩個人，可以互相商量。”
黃俊哲抬頭看著她，眼神里先是拂過一絲質疑，半晌，他才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許是因為心情放鬆下來，他的狀態看起來有一點恢復過來。
“你剛才說牆上的是水？”陸羽走過去，抬起手電筒照過去。
“是的。”黃俊哲看著牆壁，“滑膩膩的，摸上去很不舒服。”
陸羽舉著手電筒，凝視著牆壁位置。
瓷白的牆壁上，滲出一顆顆水珠，像是一道鋪著透明白色的冰塊——透亮，一直延伸到左側五六米開外的位置，似乎消失了。
頭上，是大理石堅硬、冷厲的天花板。
遠遠的，不時傳來水流晃盪的聲音，或者出現漩渦的‘咕嚕’‘咕嚕’聲。
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陸羽動了動胳膊，衣服布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種活人感聽起來舒服多了。
她邁步往前走，身後跟著黃俊哲的腳步聲。
等到了水珠消失的位置，她終於出聲：“從這裡過去，就要換地方了。”
黃俊哲傾身向前，越過她的肩膀看過去，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水和空氣的密度不一樣，”陸羽說，“光線會形成折射，人的視線沒法轉彎，形成了迷宮。”
“這是迷宮呀，”黃俊哲吃驚地重複，但他立刻明白陸羽的意思：“按照你說的，這邊的光線開始彎曲，所以水珠才會消失，我這麼理解，對嗎？”
陸羽簡單地回答：“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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