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清香在口中湧動。
大腦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在天橋上看到過的畫面,像波濤洶湧的海浪一樣湧過來。
她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或許跟黃俊哲他們有關。
於是她開口詢問:“那個展覽館,是在船上嗎?”
黃俊哲猶豫了一下,語速很快地說:“你為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我是說,那裡沒有任何象徵輪船的標記。”
“我在天橋上看到了河,”陸羽思忖著說道,否決了前面的想法,“恐怕不是河,是海里面的航道。”
黃俊哲手肘撐在桌面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來,回答:“抱歉,我不能把我家的事情告訴外人。”
蕭荊川眼神微動,看不出什麼情緒。
陸羽點點頭:“我知道了。”
黃俊哲笑了,笑容很快淹沒在一抹苦澀後面:“最近,我哥越來越不肯配合我,可能將來的某一天,我們就沒辦法開啟櫃子了。”
他帶著飄忽、回憶的神情掃了一圈商店,又收回視線,喃喃地說:“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只要我跟我哥恢復健康,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那樣也不錯。”
陸羽試圖理清楚這件事。
雖然黃俊哲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從他說的話裡,她已經判斷出展覽廳在船上。
她猜測這些珠寶首飾,可能是他們的家族遺產,兩兄弟每次必須按照要求取用,不能貪多。
如果是這樣的話,黃俊哲和黃文德的病很可能由這些首飾引起的?
像是心意相通似的,耳邊響起蕭總監的聲音:“即使這筆財富消失,你也能接受。”
陸羽看著黃俊哲。
“能。”黃俊哲幾乎沒有一絲停頓,平靜地說,“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頓了頓,他又說,“至於這些珠寶怎麼來的,又為什麼會在那……我沒有經歷過,更沒有參與過。”
他攤了攤手,“所以,我沒辦法給出解釋。”
蕭荊川緩緩一點頭:“我明白。”
空氣靜默片刻。
即使不說清楚,陸羽也能領會到他的意思,蕭總監肯定也知道,所以才預設了那個問題。
她想起了那些木牌:“我還有一個問題,那些木牌有什麼作用?”
“木牌?”黃俊哲狐疑地問。
陸羽用手比了一下,差不多巴掌大小:“它們在展覽架下面,一共八個櫃子,所以有八塊木牌。”
“我不知道,”黃俊哲非常坦率地回答,“要不是你現在提起來,我根本沒注意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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