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長廊。
中午時間，光線明亮而又溫暖。
長廊一側樹木林立，傳來陣陣鳥叫，空氣中漂浮著濃郁的桂花香氣。
另外一側是一片開闊地，地面鋪著磚石，十幾個大人正在跳廣場舞，周邊還有小孩子在嬉鬧。
柱子與柱子中間，一條一條長凳子互相聯結，隔一段坐著大人或者小孩，有的在吃東西，有的在擺弄玩具，有的在看書。
其中一條背對著開闊地的長凳中間，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坐在上面，她手裡捧著一本圖畫書。
在她邊上，還擺著一小疊，差不多兩三本的樣子。
祁樂山坐在小女孩的對面，面對著開闊地的方向。
他戴了一個黑色鴨舌帽，露出底下挺拔的鼻樑，一雙眼睛垂著，睫毛向下微微耷拉著。
在他左手邊，放著一個礦泉水瓶子。
——他懶洋洋的坐著，整個人跟周圍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小紅得到了一個小盒子，”小女孩一字一句地讀著，“她開始哭起來。”
她喃喃自問，“她為什麼要哭？她不是最想要小盒子嗎？”
無人應答。
“哥哥，這裡我看不懂。”小女孩又說起來。
聽到這聲稱呼，祁樂山收回視線，看她一眼。
小女孩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祁樂山隨口應道：“這是一種隱喻手法。”
小女孩顯然沒聽，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祁樂山沉沉地說：“小紅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導致她失去了小黑狗。”
頓了頓，他又繼續解釋，“她最後才知道，比起小盒子，小黑狗的生命更重要。”
小女孩看著他，臉上浮現出一絲鬱悶，然後說：“所以，這個結局並不好。”
“是的。”祁樂山簡單地說。
小女孩嘆了一口氣，她放下書本，又換了一本開始讀起來，聲音磕磕巴巴，讀得非常慢。
“蒼鷹展開巨大的翅膀，在天空……”小女孩張了張嘴，沒讀出來，她卡住了，“在天空……”
“翱翔，”祁樂山平靜地接上，“你卡住的詞。”
“在天空翱翔。”小女孩說完，咯咯笑起來，然後她繼續往下讀，“它看到了樹林，看到了廣……大地。”
“廣袤大地。”祁樂山順口又說，接住小女孩一個又一個卡住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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