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荊川繼續說：“點開短影片軟體。”
秦開宇一愣，雖然心裡有異議，但還是照著做了。
蕭荊川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
除了第一個廣告影片，接下來的，全是‘吐槽’、‘抱怨’類：子女吐槽父母，媳婦吐槽婆婆，同事吐槽同事、舍友吐槽舍友……。
空氣略微安靜。
“怎麼回事，”秦開宇抬起頭，表情有點懵，他猶豫了一下，“我在現實中刷影片，不是這樣子。”
蕭荊川沒有作聲。
許是覺得這話有點欲蓋彌彰，秦開宇又解釋：“當然，偶爾會看幾個，不會像現在這樣密集。”
“模糊地帶會放大精神領域，”蕭荊川這才出聲，“我在老人身上，感受到了跟你一樣的能量，她認為世上充滿陰謀詭計，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
秦開宇抬手摸了摸喉嚨。
有一瞬間，他感覺喉嚨幹疼無比，像是被誰催眠一樣，眼前出現一雙淡漠的眼睛。
——那雙眼睛屬於從前的自己。
他勉強衝蕭荊川笑了笑：“所以，這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把她引來的。”
蕭荊川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你無法選擇自己的成長環境。”
秦開宇感激地笑了：“謝謝你的安慰。”
說著，他把手機塞回口袋。
“我沒有安慰你，”蕭荊川坦誠地說，“跟過去的自己決裂，不僅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氣，還需要完全信賴自己。”
“這個過程伴隨著極大的痛苦，一般人很難熬過去。”
秦開宇眉頭開始皺起來，但馬上又鬆開了。
天空似乎變得更暗了，好像在這裡待了很久的樣子，快要撕裂現實和幻想的聯絡。
他機械地喃喃一句，“所以，我該做些什麼，才能徹底擺脫老人。”
“我的做法，也許能給你提供一些經驗，”蕭荊川簡單說了一下跟老人對抗的過程，“在她面前，我們的思想是透明的，任何先期準備全都無效，最好的方法就是隨機應變地應對問題，實在不行就正面對抗，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變成她的傀儡。”
他回憶著整個過程，“一開始，我以為她很強，結果，她比我想象的要弱。”
秦開宇深吸一口氣。
他左手捋著右腕，直到皮膚微微發紅，才停下來。
“我不太習慣這種……”頓了頓，他說，“不過，我會去嘗試。”
聲音像從遙遠的地方飄過來。
蕭荊川一點頭：“一定要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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