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離西區風暴中心的某處,蕭銳那輛安靜的黑色SUV內,氣氛卻並不平靜。
車內中控臺上,一個平板電腦正即時播放著由前方跟蹤人員傳回的高畫質畫面。畫面有些晃動,但清晰地記錄下了唐炎四人從下車、赤膊、纏手、到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入“零三改裝室”,一路摧枯拉朽、最後踹開經理室門的全過程。
李慕白、周天賜、蕭銳和韓清月都盯著螢幕,表情各異。
當看到唐炎那標誌性的飛踹和乾淨利落的放倒一片時,李慕白忍不住一拍大腿,爆了句粗口:“臥槽!牛逼啊!真他媽能打!這身手,這狠勁!四個人幹趴下對面二十來個!跟拍電影似的!這小子……真是個寶藏啊!不僅能修車,還能當打手!哈哈哈!”
周天賜也看得嘖嘖稱奇,搖頭笑道:“叼!太叼了!這配合,這下手黑的程度……絕對是以前沒少一起打架的主!唐炎這小子,藏得夠深的啊!平時修車安安靜靜,一動手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韓清月坐在一旁,纖纖玉指微微握緊,看著螢幕上唐炎暴力逼供、踹門夾人、甚至將人腦袋撞向車窗的兇悍畫面,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這種赤裸裸的、血腥的暴力場面,與她所處的世界格格不入,帶給她的衝擊遠比之前在餐廳門口那一次要大得多。她看著唐炎那冰冷而充滿殺氣的側臉,幾乎無法將他和那個救了自己弟弟的“英雄”聯絡起來,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當畫面進行到唐炎在辦公室逼問胡三,胡三吐出“費鑫”這個名字時,車內的四人都愣了一下。
“費鑫?”李慕白皺起眉頭,一臉茫然地看向周天賜和蕭銳,“這他媽又是哪根蔥?江城圈子裡,有這號人物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周天賜也露出思索的表情,搖了搖頭:“沒印象。聽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暴發戶味兒?不像咱們這個圈子的。”
蕭銳沒說話,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拿出手機,似乎準備發信息讓人去查。
李慕白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媽的!我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藏在背後呢?搞了半天,又是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學人玩幕後黑手這一套?真是不知死活!”
韓清月也輕聲開口,帶著疑惑:“這個費鑫……為什麼要針對唐炎?他們有什麼過節嗎?”
就在這時,周天賜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隨即嗤笑出聲,把手機螢幕亮給其他人看。
螢幕上是一個簡單的資料介面,附著一張略顯張揚的年輕男子照片。
“查到了。”周天賜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還真他媽是個‘人物’。”
他念著資料上的資訊:“費鑫,26歲。他老爹叫費永強,早年在晉西那邊挖煤礦起家的,攢了點家底,後來不知道怎麼搭上線,跑去非洲和中東倒騰石油,發了筆橫財,算是暴發戶裡的暴發戶。這兩年才把生意重心轉回國內,在江城投了幾個專案,想擠進上層圈子,但沒人帶他玩。”
周天賜劃拉著螢幕,繼續道:“這費鑫就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在境外揮霍慣了,以為回國也能橫著走。喜歡玩車,但技術爛,品味更爛,就喜歡用錢砸。
估計是看唐炎的直播火了,又接了李少你們的單子,覺得唐炎搶了他風頭,或者沒把他放在眼裡,心裡不爽,就使喚胡三這種地頭蛇去敲打唐炎,想顯擺一下他的‘能量’。
說白了,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土鱉!”
李慕白聽完,直接氣笑了:“操!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挖煤倒油暴發戶的兒子?就這種貨色,也敢動我李慕白看上的人?還敢打著‘少爺’的名號?他配嗎?”
蕭銳收起手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找死。”
韓清月也鬆了口氣,但隨即眉頭又蹙起:“雖然背景不深,但這種暴發戶行事往往更沒顧忌,更野蠻。唐炎他們這麼打上門去,會不會……”
周天賜擺擺手,笑道:“清月,你放心。這種貨色,也就敢在背後使點陰招,欺負一下沒根基的。
現在被唐炎直接捅到明面上,又牽扯到我們,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明著來了。他老爹那點家底,在江城還不夠看。唐炎這頓打,算是白挨……哦不,算是白打了,不過也值,至少把這種臭蟲揪出來了。”
李慕白眼神閃爍,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不過,這樣也好。讓唐炎自己處理,給他個立威的機會。
經此一役,江城地下改裝圈那幫人,應該沒人再敢輕易招惹他這個‘過江猛龍’了。咱們嘛……就在後面看看戲,必要時,再給那姓費的一點‘小小’的教訓,讓他知道知道,江城,誰說了算。”
他們的對話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絕對掌控感。對於費鑫這種級別的對手,他們甚至懶得親自下場,只是當作給唐炎練手的磨刀石和立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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